“山、山哥！”
劉素雲霎時間從迷離混沌中驚醒，江成山不得不停住進一步動作，慍怒地低聲咒罵。
“下次我要把他們兩個的住處挪到大欖山的山頂……”他清了清嗓子，偏頭，“什麼事？”
“電子元件廠又在偷偷排汙了！怎麼辦？”
上次也是這樣，今天再一次半途而廢。
被打斷的邪火無處可去，被迫鎖進身體最深遠的地方，幾乎按捺不住。他抓緊機會狠狠喝了一口水，嚥下，舔了舔嘴唇，抬手擦去臉上沾著的水珠。她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確認兩個工人離開，才咬著手指平覆紊亂的呼吸。
他輕輕釦住她的腳踝，把她的腿放下，摟著她的腰肢帶著她下了地。
劉素雲腿腳痠軟，軟若無骨地倚在江成山身上。
“我們一起去看看。”
江成山轉身往臉上潑了一把涼水降溫：“你……走得動嗎？”
“我緩一下就行……偷排的證據送上門，是時候清算了。”
江成山僵硬地扶著牆，盡力壓制急促的呼吸，隨後替她整理好裙子。幾分鐘後他護著劉素雲走出臥室，往寶嶺江邊趕。
傍晚時分，五彩斑斕的油膜浮在寶嶺江面，疍家漁民站在漁船甲板議論紛紛。他們看見江成山，彷彿找到主心骨，你一言我一語地用方言訴說心中的憤懣。
劉素雲眸光一動，望向人民群眾賴以生存的被汙染的水源，萬分痛心。
她一字一頓，字字鏗鏘：“我們一起去討個說法！”
她正愁著不知道隋晶住哪裡，隋晶竟自己跑過來了。
她原以為是出於新聞人的敏銳嗅覺，直到她跟在後面，才發現不費吹灰之力，利益相關人員已全部到齊了。
“宏源電子元件廠”的廠長辦公室內，廠長古晉輝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鎮長古耀武滿臉慍怒，嘴角緊抿。
劉素雲打了腹稿，正要找古晉輝問話，隋晶一個箭步衝上去。
“我警告過你，偷排亂排後果有多嚴重，你倒好，以為風波過去了，居然頂風作案……人都長了眼睛的，永遠不要把別人當傻子！”
隋晶罵得不過癮，氣得直跺腳，一巴掌呼在古晉輝手臂上。
劉素雲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
“你輕點，好痛啊！”古晉輝縮著脖子，“我怎麼就攤上你這個便宜妹妹？出手這麼狠，比我老媽還管得嚴！”
原來，這個重組家庭把毫無血緣關係的古晉輝和隋晶組成兄妹了。
眼看隋晶又要出手，古耀武咬牙切齒地怒吼。
“夠了！我的老臉都被你們丟盡了！”古耀武戳著古晉輝的太陽穴，“你這個敗家子，膽生毛了？一天天不讓我省心！我要看看你這次怎麼收場！”
古晉輝敢怒不敢言，隋晶卻聽得渾身舒爽，眉心舒展，睥睨身旁不成器的便宜哥哥。
“還有你！”古耀武的怒火殃及女兒，“你別得意，要是敢把這件事寫進報紙，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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