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館的魚為什麼一直羨慕別的魚?因為我們總是不滿足。世界那麼大,我們不可能擁有全部。不妨停下來,看看手裡有什麼,說不定我們擁有的,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多。”
江成山緊握劉素雲的手。
他愛她,敬她,不只是因為姣好的容貌。他愛她有趣的,鮮活的靈魂。
婚儀告一段落,江成山安排養殖場的工人和疍家兄弟們給圍觀群眾發喜糖,自己轉身確認中午的選單。
婚禮的喜宴分成兩個部分。
疍家族人、遠親和同事留在沙灣鎮吃疍家特色“全魚宴”,由會友團和疍家姊妹團負責接待;近親和重要賓客乘船或坐包車到雙山市福茗茶樓享用午宴,筵開四席。
劉素雲換上正紅色中式裙褂,江成山則換上量身定做的中山裝。
他們首先感謝在場的賓客們,然後重點感謝撥冗蒞臨的沙灣鎮鎮長古耀武及領導們。
面子工夫做足,古耀武非常高興,拉著眾人多喝了幾杯。
江成山突然單膝跪地,劉素雲的左手搭在他的手心。他掏出一枚鑽石戒指,親手戴在她的無名指。
眾人高呼驚歎,在以金器為婚嫁傳統的地區,鑽戒可謂極其罕見的奢侈品。
馮莉莉捂著胸口,滿眼豔羨,說她也想嫁人了;洪雙附和,我也好想再結一次婚啊。
鎮公所領導班子一桌。鎮長古耀武一家,秘書小林,工商管理站方大姐,各協會會長及街道辦事處的領導悉數出席。
主家席上,江爸爸、江媽媽、羅國軍、洪雙、吳豔琴、羅淑君共坐一桌。羅國豐和羅國康無法到場,劉素雲給他們留了座位。
男方親友和女方親友各一桌。九叔、九嬸、姚玉群、馮莉莉、周振興、黃潔玲母女和梁小波父子挨在一起坐。
麵粉廠副廠長林秀珍像嫁女兒一樣哭紅了眼,不忘提醒劉素雲給麵粉廠出謀劃策。
梁小波的老爸梁志堅是麵粉廠的生產主任,小聲提醒林副廠長大喜日子呢,公事往後放,然後陪著笑臉拉梁小波起身恭賀新人新婚快樂。
儀典結束,正式開席。
頭盤是烤乳豬全體拼盤。賓客們盯著金黃酥脆的乳豬還沒來得及起筷,被旁邊滿滿的脆皮燒肉、燒排骨、麻油雞肝和鹽焗鴨腎四喜拼盤吸引目光。
正所謂“無雞不成宴”,白切雞配薑蓉或沙姜豉油贏得賓客頻頻點頭。
位上的碗仔翅以老雞吊湯頭煨成湯羹,濃郁鮮美。
清蒸野生石斑魚讓眾人驚得瞪大眼睛。
這是疍家漁民半夜捕撈的好貨,翠綠的蔥絲鋪在魚身,豉油多層次的香氣撲鼻,仔細一聞,伴隨豬油的味道。滾燙的豬油淋在薑絲和蔥絲上,激發了多重特殊覆雜的香味。
鴿松生菜包、荔茸香酥鴨、大蝦炒鮮奶,每一道都是功夫菜,派頭十足,在坐的賓客無一不嘖嘖稱奇。
到了敬酒環節,大妗姐和羅淑君打頭陣,到親友席的時候,梁小波嘴上道喜,眼睛不住地瞟向羅淑君。
羅淑君一襲靛藍色的立領斜襟盤扣旗袍,化了淡妝,亭亭玉立,不怪後生仔多看她幾眼。
“招呼不周,我在這裡替新郎新娘敬大家一杯,大家吃好喝好啊!”
說罷,羅淑君一口飲盡杯中水,齜牙咧嘴地假裝不勝酒力。她特地給老媽、後爸和自己準備了涼水,代替米酒之餘做戲做全套,表情管理也要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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