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全然被迫。
她皺緊眉，壓下心頭的酸澀，口是心非的說，“等到了省城，從此你我兩清。”
她也不怕回京後跟陳念安等人再相逢，她是皇女，陳念安是四品家眷，就是進宮參加宮宴，說不定都只能坐在瞧見她背影的位置，如何認出她。
這段時間的荒唐事，只要陳念安不往外說，她就當做無事發生，哪怕她肆意張揚，自己也可以歸成一樁風流韻事。
她是皇女，誰敢對她說三道四。
左右仲秋緊隨車隊跟在後頭，只要她拿到油皮，就能叫上仲秋直接回京。
就算不跟陳念安一起走，她也能用別的法子抓到大曹小曹。
所以。
蕭雲景垂眼，忽略掉揪緊的心臟痛感，得出一個結論：
陳念安對她來說已經沒了利用價值，有她沒她，自己都能按計劃行事。
她不需要再在她身邊忍辱負重。
以後她那半個包子，那半碗粥，愛給誰就給誰，她愛馴誰就馴誰，兩人橋歸橋路過路，此生不會再有半分交際。
車廂裡沉默的短短瞬息裡，蕭雲景連老死不相往來都想到了。
她的墳會葬在皇陵，陳念安的墓會埋在她老家，相隔千百里，做鬼都不見！
蕭雲景抿緊唇垂著眼，目光根本不看陳念安。
陳念安歪頭瞧她，見她眼尾微紅，猶豫瞬間，到底是心軟的慢慢坐過去。
她溫柔伸手，掌心輕撫蕭雲景臉龐，拇指蹭過她的眼皮，緩慢將她整個抱住，手指撫摸她後背，軟軟開口，“阿九，別生我氣了。”
推開她。
她憑什麼抱著她。
蕭雲景一動不動，臉別開，不讓陳念安看。
陳念安親她耳廓，柔柔的哄，“我不知道你不喜歡這樣，我看別人家裡……我跟我娘子關系要好的時候，都是這般親暱分食的，甚至能忍受彼此口中的食物。”
她未曾體驗過，但今日下意識這麼做了。
陳念安問，“你爹孃沒有這般分食過？”
蕭雲景沉默。
她爹孃貴為皇上皇后，且不說感情一般，沒有那等親暱的時候，再說皇家的條件，還沒寒酸到一個包子兩個人吃。
陳念安之所以這麼問她，是因為她說她家中小有銀錢可孩子眾多。
也許在她看來，姐妹兄弟間關係較好的話，也會這般分享食物。
她不是在羞辱她，也沒拿她當泔水桶，她只是覺得跟她更親暱，才這麼同她分食一個包子一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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