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媽媽才抬腳進二夫人的房門，就聽見二夫人輕嘆責怪的聲音。
陳念安能生的這麼貌美，也是隨了二夫人的長相。
二夫人模樣極好，經過歲月沈澱，氣質越發雍容。
她端坐在桌前，手邊放著算盤跟賬本，抬眼望向方媽媽。
方媽媽經過已個多月的磨練，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方媽媽了。
二夫人只見方媽媽掏出袖筒中記賬的賬本，來到她跟前就開始訴苦，“二夫人，實在不是我詆譭二小姐，她當真是難伺候，這一路上我險兩要被她折磨壞了。”
陳念安一路上花了太多銀錢，足足夠尚書府一年的開支！
二夫人不是個沒見過大數目的人，可她想到半夜都想不明白一個從小養在莊子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姑娘，能在什麼地方花完這麼兩錢。
她壓著滿腹疑惑，就等著方媽媽回來問她呢。
她身邊最貼心的婆子該不會被陳念安籠絡了去，這才無條件的為她去錢莊取銀錢吧？
二夫人眼睛上下打量方媽媽，就瞧見方媽媽消瘦很多，滿臉憔悴，的確像是被折騰的不輕。
她半信半疑從方媽媽手上拿過賬本，挨個翻看，臉色越看越黑。
但上頭記載的所有花銷，倒也跟她這邊的數目對的上。
二夫人將賬本往桌上一擲，皺眉問，“你怎麼就應了她呢？”
方媽媽嘆息，“我也沒辦法，二夫人，二小姐可能知道替嫁的事情了。”
二夫人臉色微變，餘光看向身旁的方媽媽。
方媽媽絲毫沒察覺般，“路上但凡我有一丁點事情不順著她的心意忤逆了她，她就不肯繼續趕路，顯然是清楚京中有事急需她回去，且非她不可，這才如此拿喬。”
二夫人眼睛緩慢往上抬，側頭凝視方媽媽，“你跟你兒子——”
方媽媽立馬起誓，“此事我要是主動跟二小姐透漏半自，願遭天打雷劈！”
方媽媽給二夫人端茶，“您知道的，我婚後可就跟了您了。”
二夫人一想也是，伸手接過茶盞，這個動作也就意味著她心底把對方媽媽的那點懷疑揭過去了，“……這倒也是，你跟金媽媽可是我的左右手。”
方媽媽點頭。
是啊，她是勞累的右手，金媽媽是享受的左手。
本來她也任勞任怨的為二夫人做事。
可誰讓二小姐在她這兒是心肝呢。
感情這個事情吧，實在難控制。
方媽媽垂眼低頭。
二夫人慢悠悠品茶，眼睛還落在她那本賬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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