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餘掃了那個人一眼,又看向吳桂花,吳桂花本來罵得正上頭呢,被江餘這麼一打斷,突然接不上了。
江餘用手揉了揉眼睛,頓時雙眼通紅,淚如雨下,她吸了吸鼻子,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哽咽道:“三嬸,你們一家但凡有一點良心,就不會做出這樣逼迫我的事來!”
眾人見江餘哭得眼睛都紅了,又聽到逼迫,便知道這裡面有故事,眾人的八卦之心頓時燃起。
“江餘你別哭了,有什麼委屈就說出來,咱們大隊的人都會為你做主的。”
“對呀,你說的逼迫是什麼,吳桂花逼你幹什麼了?快說說。”
江餘又揉了揉眼睛,一邊流淚一邊感動道:“還好鄉親們都是明事理的,沒有聽信吳桂花的一面之詞,本來我不想說的,有鄉親們願意為我做主,我就不替吳桂花遮掩了。”
眾人更加好奇了,江餘連三嬸都不叫了,都氣得直接稱呼吳桂花大名了,什麼事還要遮掩?眾人心中忍不住開始猜測。
吳桂花一聽急了,她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便要開口阻止江餘。
江餘並不理會吳桂花,她大聲道:“趁著鄉親們都在,我就說個明白。江有糧和吳桂花瞞著我用我爸生前的關係給江衛國謀取了一份工作,現在江衛國因為偷盜廠裡的東西被廠裡開除了,他們就想到我了,讓我去求我爸以前的徒弟幫江衛國保住工作。
江衛國是因為偷盜被開除的,這樣損害集體利益的人是可恥的,我看不起他,更不會為他求情。再說了,我根本就沒見過我爸的徒弟,我有什麼面子讓人家幫忙,這不是為難我嗎?就因為我沒答應替江衛國求情的事,吳桂花就對我破口大罵。大家評評理,有這樣做叔嬸的嗎?”
“哪有這樣做叔嬸的啊,這不是胡攪蠻纏嗎?”
“什麼?江衛國被開除了?!還是因為偷東西,真給我們江河大隊丟臉!”
“江有林都死了十幾年了,這江家在城裡竟然還有關係!”
“那個人都能幫江衛國弄一份工作,能不能讓他再多弄幾個工作啊?”
不少人聽到了這句話,紛紛看向江餘,心裡盤算著怎麼跟江餘套近乎,也弄一份工作。他們只聽到自己想聽的,對於江餘說自己不認識對方的話當耳旁風。
江餘注意到了那些人的目光,也能猜到他們的大概心思,她又揉了揉眼睛,流了幾滴眼淚。
“人家是看在我爸的恩情上才給江衛國找了一個工作,江衛國卻做出偷盜的行為了,害得人家丟臉,那個人現在說不定都恨上江衛國了,本來人家都不認識我,現在我上門去求情,人家不得連我一起恨上,這不是害我嗎!
看在他們是長輩的份上,我本來都不跟他們計較了,沒想到他們反倒給我扣上忘恩負義的帽子,這我就不能忍了。”
說完江餘繼續用手擦眼淚,這眼淚卻越擦越多。
眾人一看更加覺得江餘可憐了,看吳桂花的眼神帶著譴責。
有小心思的人聽到江餘又一次強調自己不認識江有林的徒弟,仔細一想若是江餘認識對方,近些年也不至於過得這麼慘了,估計是指望不上江餘了,便將目光轉移到吳桂花身上。
又聽到那個人把江家人給恨上了,心中暗道可惜,要是他們有這麼一層關係,巴不得捧著對方呢,哪裡會像這樣把人給得罪了。
頂著眾人譴責的目光,吳桂花忍不住開始辯解,說來說去都是說她對江餘多好多好,江餘是個白眼狼之類的。
大家又不是傻子,看她這樣避重就輕也就明白了。
有人問:“吳桂花,你家江衛國真的被開除了?”
開除這兩個字就像一塊巨石堵在吳桂花心裡,讓她在心裡也憋了一口氣,不想面對眾人的追問,她一邊推開眾人往外走一邊反駁:“我們家衛國才不會被開除,讓開讓開!”
吳桂花走了,江餘也趕緊進屋去,這薑汁好辣眼睛,得趕緊洗洗去。
廠裡已經通知江衛國去財務結工資了,但是江衛國還賴在宿舍沒走,還在等待事情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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