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貼已封】
伊恩牽著西澤的手腕,從正在疏散的蟲群裡走出。
西澤這才注意到伊恩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炭黑色的大衣搭配純黑內搭,銀髮隨意散落,深墨綠色的瞳孔像幽深的雨林。
兩隻蟲一路上相顧無言。
伊恩帶西澤開了一間包廂,點了幾個菜。他從和星獸王纏鬥開始就沒合過眼,在界裡也僅僅是閉目養神,神經始終緊繃著,生怕附近有危險。
生怕沒能保護好西澤。
伊恩喝了一杯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笑自己竟然真的對西澤的隱瞞而不爽。
自己又有什麼立場去得知西澤的私事呢?西澤年幼失去雙親,若他真的是所謂的四皇子和貴族雌蟲的孩子,必定會遭受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謂高貴血脈的刁難。
他們本來就沒有多親密。
或許自己只是對方無聊之間的一個調劑品。
伊恩嚥下嘴裡的苦澀。
西澤一直摩擦手裡杯子光滑的杯沿。
包廂裡靜得壓抑。
半響,西澤才張口:“上將……我不是故意隱瞞您那些事情的……我只是沒辦法說……”
“我都明白的閣下,”伊恩開口,“和您離開界分離的短暫時間裡我想了很多,我並不覺得您對我隱瞞身份有什麼不妥,您做得很好。”
“我只是在想,我們之間的距離或許是太過親密了,已經超出正常相處的朋友距離了。”
“正常朋友的距離……您明白吧,我本來就不想和您當朋友。比起愛人,朋友這種虛幻的關係,”西澤頓了一下,好保證伊恩能聽清楚自己的話,“我更想和你當盟友。”
伊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等離開玫瑰星系之後,上將之後打算去哪,和第一軍團回到首都星覆命嗎?繼續用性命去鋪就那個腐敗王朝的養料?”西澤的話突然尖銳起來。
伊恩一時沒辦法回答,他的眼神逐漸鋒利,他的心被硬生生撕扯成了兩瓣。
“眼下這種情況,反叛軍囂張成這樣,悲觀了說,帝國的未來會怎樣都不得而知,你的雄主也是下落不明,況且他本就生性殘暴,你與他的婚姻不也是被迫促成的?”
“……”
“我明白上將在糾結什麼。我的雄父死於皇室的內亂,他們把他的頭割下來,丟在我雌父面前……後來我的雌父就逃跑了,他是跑掉之後才知道已經有了我的。”
“我一直很恨他們……我以為我早就已經麻木了,可是直到我在界裡看到年輕的鮮活的他們,我才明白我一直恨著……我恨他們當年為什麼不再狠心一點,不再決絕一點,所謂的君臣,所謂的主僕,一輩子壓在他們的身上,直到他們死去。”
“不會再有蟲知道他們曾經為了保衛帝國的安寧付出了什麼,他們甚至連姓名和身份都被徹底抹去……”西澤閉上眼睛,乾澀的眼裡流出兩滴淚,順著臉頰輕輕地滑落,然後在地面上消失地無影無蹤。
“上將,這樣昏庸殘暴的君主,這樣權貴當權的世道,你當真能一直忍受下去?你明明已經做出了選擇,第一軍團在這種節點下依然選擇和你一同留下對抗星獸潮,他們的選擇,你不明白嗎?難道要讓他們再次回到首都星,繼續被當成消耗品和助紂為虐的棋子嗎?”西澤逼問道。
伊恩最終是在西澤的不斷追問下洩了氣,西澤站起來,坐到伊恩的身邊,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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