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上藥:我沒有鬧
梁小青收了傘,傘上的水珠落到地上,梁小青抖了抖,乾燥的地面登時一片水漬,姜緒站在原地沒動,梁小青用眼神示意她:“你先回去,外邊冷。我找你楊老師有點事。”
燈光昏昏暗暗,明明滅滅,每一層樓梯的燈都是喇叭狀的,上了綠色的漆,雨水順著燈罩往下滴,姜緒看到了梁小青的臉,發現她哪裡的不同尋常。
臉頰紅了,一邊大一邊小,姜緒擰眉:“小青姐,你臉……”
是怎麼回事啊……
“聽話,小緒。”敲門的空檔又推了推她。
“來啦!怎麼回來得這麼晚,今兒晚上——”
“誒,楊姐!”楊蔓一開門,梁小青截斷了楊蔓的話,“就是怕打擾到你呢!”
不知道為什麼,姜緒覺得梁小青有些慌張。梁小青朝她使眼色,她沒看見似的,在原地站著。
綠色的木門從裡邊開啟,門口探出個腦袋:“小青啊,你還真是不把你自己當回事呢!你……”
目光一轉,便看見站在梁小青旁邊的姜緒。
“……”楊蔓笑笑,把手裡的藥拿給梁小青,“好好塗,別忘了!”
“誒,好。”梁小青接過藥膏,滿臉感謝,“謝謝了,楊姐。”
楊蔓看了一眼姜緒,欲言又止,礙於姜緒在旁,有些話不好再說,最後只好拍拍梁小青的肩膀,“明晚上熬烏雞湯,你看你瘦得,來我屋裡喝。”
梁小青客套著不用了。
楊蔓道:“跟我,你客氣什麼!”
“……那好。”
楊蔓看了看姜緒,整個人探出來,笑著想摸一下姜緒的頭,眼裡的情緒有些覆雜,誰知道姜緒卻躲開了。
楊蔓沒在意,又對她說:“你也來。”
姜緒擁有近乎敏銳的直覺,往往這種直覺都是真的,比如姜大國要打人的時候,比如梁小青對她的關心和照顧,又不如楊蔓對她含糊不清的態度——
楊蔓不太待見她,但是表面上對她客客氣氣的。道姜緒不想與她接近。活在這世上,就得接受別人對你不滿意的態度。
姜緒在過早的年齡明白了這個道理。因為她不會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但是青春期的孩子總是有一些單純簡單的想法。長大過後的姜緒覺得現在的自己太過幼稚,刻意的對楊蔓保持警惕,刻意的維持自己的原則。
只是大人們對小孩子總有些包容的態度。
在姜緒的眼裡,這似乎是自己扳回一局的證明。
回到家,梁小青讓她先去洗漱。家裡是溫和暖熱的,與外邊溼噠噠的雨天是兩個世界,姜緒整個人變得乾燥起來,也收起渾身像是小刺蝟般的刺。
她不知道梁小青的臉是怎麼回事,一遍遍問:“你的臉是怎麼回事小青姐?”
“...…沒事的。”
梁小青一遍遍回答,永遠都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好像遇到什麼事她都能擺平,在姜緒眼裡,她還真是無所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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