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洛抬眸望向他,眼神帶著警告之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雲望嶽,即使你今日登上狐主之位,但若本性不改苛待百姓,未必能待的長久。”
“你——!”
雲望嶽神色驟變,一旁的長眉慌忙出來打圓場,“殿下,時候不早了,咱們儘快舉行大典吧,狐族還需要您來支援大局。”
“祺洛,我能在這位置上坐多久,不是你一個外人能說了算的。”
聽了他的話,雲望嶽放下已經抬起的胳膊,理了理衣袖,準備登上他籌謀多年的狐主之位。
沒等他抬腳,空中風雲驟變,一股凌冽威壓自天際轟然塌落!
狂風席捲而來,漫山狐火開始劇烈晃動,忽明忽暗,喧鬧的禮樂也戛然而止。
一道藍光直劈雲望嶽腳下,他慌忙收腳,驚愕地抬頭望去。
江易道立在長階盡頭,一身衣衫沾染了林間風塵,眼底翻湧著近乎癲狂的焦躁。
褚木瓊已經失蹤了兩日!整整兩日!!
他遍尋曦靈谷無果,甚至找到了崇安,找到了向三山面前,卻沒找到絲毫的線索。
和褚木瓊一起失蹤的還有那個魔族和雲熠,此事必然和魔族有關,於是他殺進濁陸原,拆了三座城,那群人才哭喊著告訴他,這些都是雲望嶽的手筆,是他聯合魔族對雲荒發動襲擊,為的就是重回狐宮,奪回狐主之位。
可他們也不知道褚木瓊身在何處,甚至從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無數最壞的猜想反覆啃噬著江易道的心神,恐懼和憤怒已經攢到臨界點,已經平息許久的心魔也不斷地在他耳邊低語,試圖重新侵入他的神識。
江易道已經在崩潰邊緣,他現在的模樣不像是往日清風霽月的神君,倒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惡鬼。
他無視周遭的護衛,大步破開人群,徑直踏上臺階,聲音低沈沙啞,帶著逼人的戾氣,“我妻子在哪裡?!”
雲望嶽被流放時江易道還沒出世,他不認識這是哪來的瘋子,但從對方身上的威壓來判斷,他的實力至少在上仙以上。
可上仙又如何,當著狐族眾人的面,他敢在此撒野?
雲望嶽冷笑一聲,“哪來的瘋子,敢來破壞本王的登基大典?來人——”
話音未落,一柄長劍刺穿他的腰腹,劍身帶著凌冽寒氣,方才還得意的雲望嶽瞬間變了臉色,身形猛地踉蹌後退,一手死死捂住汩汩滲血的傷口,寒氣順著劍身侵透血肉,雲望嶽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之人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是誰?六界有這個實力的,他不認識的瘋子,是誰……
不等他思考,江易道已經俯身逼近,嗓音沈啞狠戾,眼底翻湧血色“我沒有耐心聽你胡言亂語,最後問你一遍,我的妻子在哪裡?!”
“你妻子是誰啊……”雲望嶽口中吐出一口鮮血,本想讓周圍眾人上前護駕,轉過身才發現眾人眼中都藏著深深地忌憚之色,嚇得噤聲垂首,無一人敢上前。
“雲望嶽,我知道你勾結魔族,狐族所遭突襲皆是你暗中操作,也是你帶走了那個魔族的少年和雲熠,我妻子和他們一起失蹤,你不可能不知情!”
雲、雲熠……
雲望嶽這才想起,他得到訊息,雲熠或許藏在巫族,但他沒功夫理會那個廢物,便讓魔族想辦法解決了他,對方應允下來,但是一直沒傳來訊息。
這人是誰?他和巫族什麼關係?
為什麼要來找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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