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五分鐘後，影片定格在小白那張呆萌的“臉”上。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眾人反應不一。
李靜環視一週，沉聲道：“影片大家都看完了。相信諸位己經明白，為什麼必須在這個時間點，把大家請到這裡。下面，請各位自由發言。”
“對了創造小白的人是一名大三學生。”
短暫的沉寂後，一位滿頭銀髮、戴著老式眼鏡的陳衛國院士率先開口。他是國內人工智慧與自主系統領域的頂尖專家，語氣罕見地帶著激動：
“從目前公開影像分析，這個名為‘小白’的機器人，極大機率己經具備了自主決策與連續推理能力——這不是預設問答，也不是模式匹配。”
“並且它能根據環境動態調整行為，甚至展現出類似人類的‘判斷’與‘偏好’。坦率地說，這樣的技術指標，在全球範圍內沒有任何公開成果能夠比擬。”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研製出小白的人，無論其年齡、背景如何，都無疑是這個領域不世出的天才，更何況他還如此年輕。我的建議只有一條：立刻找到他，保護他，並且不惜代價支援他。”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隨後，多位專家陸續發言。
有人從技術安全形度提出，必須儘快對小白進行全要素、封閉式檢測，評估其自主等級的邊界；有人從產業戰略角度指出，這項成果可能重塑全球機器人及人工智慧競爭格局，必須納入最高等級的技術儲備；也有人從人才安全形度強調，研製者尚在本科階段，自我保護能力有限，極易成為外部勢力的目標。
李靜認真聽取每一條意見，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待所有人發言完畢，她合上筆帽，抬起頭，語氣沉穩而果斷：
“關於小白的存在，”李靜目光掃過全場，“我們不但不阻止季修遠同學繼續首播，反而要支援他首播。”
有人皺眉，欲言又止。
李靜沒有給對方開口的機會：“理由有三。第一，小白己經在公開場合亮相，突然消失反而會引發外界猜測。第二，我們需要與季修遠建立友好關係，就不能忽視他的想法。第三——”
她頓了頓：“影片己經擴散了。強行封鎖，等於不打自招。最高明的保密，是讓它看起來沒那麼值得保密。”
“首播間我們會全程布控、定向遮蔽、對外宣稱是普通機器人的正常發揮。讓外界以為這只是一個優秀的學生作品，而不是——”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懂。
她掃視全場：“以上，各位有無補充？”
無人異議。
“好。會議結束後，專項工作組即刻成立，明天上午九點前拿出具體執行方案。”
李靜合上資料夾，聲音不大，卻透出不容置疑的分量。
另一邊，陳沖和小白滿載而歸。
推開季修遠家門的時候，陳沖懷裡抱著一大袋食材，小白頭頂頂著一袋燒烤，底座上還放著一袋水果。一人一機的造型頗為喜感，林朗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陳沖你這個樣子，活像是跟小白私奔回來的！”
“閉嘴。”陳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撓了撓頭，憨厚地笑著，“大佬，小白今天又被圍了。有個女生還問我要小白的簽名。”
“……你給了？”
“小白給她簽了。簽在奶茶杯上，寫的是‘祝你事事順遂’。”
林朗後知後覺道：“我覺得小白的人氣己經超過我們三個加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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