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梅把早飯熱了下,又炒了兩個孔維寧喜歡的菜,她是不想讓她這麼快就走的,但孩子要工作,待這父女兩又吵架,都難受。
她把菜往兩個女孩面前推了推:“都多吃點,不要減肥。”
汪意茹瞥了眼孔維寧,她眼睛沒剛起床那會腫,問她:“幾點的票”
“一點。”
“吃完我開車送你?”
以前這樣的舉動對她來說是刻意地討好,現在好像沒了那層意味,孔維寧也沒有拒絕。
“謝謝!”
汪意茹把車停在馬路邊,孔維寧拎著箱子在路口等她。汪梅執意要等到孔維寧坐上車再回家,孔維寧讓她回去,她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讓她照顧好自己,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嗯,知道了。”孔維寧把她衣服領子往一起拉了拉,她希望媽媽也更快樂,更充實一點,所以還在想之前跟汪意茹提到過的那件事。
汪梅最終沒等車開過來。
她們出來的時候,陳瀟水就在不遠處,一直等著,她想了想,還是給他們留一點時間。
他今天換了身衣服,不過依舊深色系,很簡潔。跟孔維寧並肩站著,比她高出十幾公分,氣場很平靜。
經歷了昨晚這一遭,兩人之間好像真的產生了一點無形的距離,比起不捨,好像更害怕對方因為自己的靠近而受到傷害。
陳瀟水問她:“藥吃了沒?”
孔維寧鼻音有點重,聲音嗡嗡的:“吃了。”
“你跟叔叔沒有再吵架吧?”他又問。
孔維寧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板鞋,她第一天回來的時候踩了一雙高跟鞋,她抬眸,眼睫輕輕拂過浮腫的眼皮,輕微的刺痛:“只要我兩不斷絕關係,我可能會跟他吵一輩子。”
陳瀟水忽然伸手把站在他身邊的人摟進懷裡,手箍著她的脖子,讓她緊緊貼著自己,下巴抵在她的頭髮上,蹭了蹭。
“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錯了。”他平靜的湖面被風吹皺,眼神里流露出自責。
孔維寧本來還覺得挺傷懷的氛圍,忽然覺得陳瀟水這會就像一隻反覆求證愛意的小狗,他希望她來給最後的結論。
她踮腳,在他唇側碰了下:“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得到我爸媽的支援,這樣你也願意?”
陳瀟水不知道,如果是昨天那樣的場面,他應該做不到熟視無睹。
他握了握她脖子:“你先回去吧,放鬆點,會有辦法的。”
孔維寧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有什麼他真的太過沒有存在感到讓人忽視,又悄悄地在背後做很多,她搖搖頭:“你已經解決好你自己那邊了,我爸媽還是我來吧!”
陳瀟水臉貼著她臉,他感覺好不真實,過去的以數十年為單位的時間好像被高度濃縮成了一幀一幀的大事紀,他上一次在這個路口看她離開彷彿就在昨天,命運好像總賜予他無解的題目,他感到疲倦:“深圳現在穿這樣冷嗎?”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長袖衫,很顯身材,他移開視線。
孔維寧看了眼手機上的天氣預報:“這個月目前看起來全是雨,溫度還可以,應該沒問題。”
“照顧好自己。”陳瀟水不知道孔維寧的想靜一靜是什麼意思,也許是她覺得應該更加慎重思考一下兩人的關係,又或者是她當下能找到的唯一的說辭,但他確實不希望她承受太大的壓力,於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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