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會吃餌料的魚（謝楊）
謝敬果真很忙。
十一之後有近一個月的時間，楊從溫跟他沒有任何聯絡。準確點來說，是他沒有回訊息，十月底的一天，下了初雪。她忘了從哪個電視劇上聽來的，說下初雪時在一起的人就會一直在一起。
楊從溫並不期待皚皚白雪中依偎的浪漫，她的三分鐘熱度幾乎覆蓋目前發生在她生活中的任何事，有時候她會刻意用一些具體的庸俗來沖淡那種過分的無聊。
況且，她想再接近謝敬一點，那是她好不容易發現的趣味。
所以，她在網球場拍了張照片發給他。
但石沈大海，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沒幾分鐘，她就刷到學校公眾號關於某某賽事的喜報，謝敬赫然立在其中。
翻來覆去幾下，睡在上鋪的舍友探出腦袋問她：“怎麼了？不舒服嗎？”
本來還好，別人這麼一問，楊從溫白天站在雪地裡吹的風瞬間變成了一連串噴嚏：“可能有點著涼。”
舍友翻了下自己的床上桌，遞下來一包感冒藥。
她在班裡和宿舍人緣都挺好的，比起高中生，大學生更好俘獲，只要大方外加一點適當的同理心，幾乎沒有阻礙。
十一的最後一天，她請全宿舍去吃了一家高檔西餐，伸手不打笑臉人，就連趙清彤對她的態度也沒了那種肆無忌憚。
道了謝，楊從溫看了眼依舊安靜的對話方塊，把那張白雪皚皚的照片發給了老爸，並附文：親愛的爸爸，天寒地凍，孩兒身上衣物單薄。
她不缺錢，只是需要回應。
很快對面就發過來一句語音，問：“要多少？”
她又發過去一件鵝絨衣的照片，標價2999，然後就看見銀行卡進賬五千的簡訊。
不知是那包藥的作用，還是她的身體確實對這個天寒地凍的地方產生了“排異”反應，第二天的早八足足遲了近半小時。
楊從溫很擅長踩點，永遠在上課前兩分鐘到教室。這個時間點，教室裡空著的也只有第一排的位置，所以專業課的老師對她印象也頗為深刻。
今天這個時間，肯定是要扣平時分的。
她微微頷首，向老師表達歉意，然後打算從她腋下的托特包裡掏出墊子，可還沒坐在座位上，剛才在廣場滑倒後和地面親密接觸的腿部傳來劇烈的痛感，進入到室內溫度陡然升高後，寒冷充當的麻醉劑被驅散，她額頭開始因為疼痛冒出冷汗。
印象很混亂。
班裡有一個當兵回來的插班生，自告奮勇要抱她去醫務室，有同學制止，說不能移動受傷的位置，總之她是被攙著胳膊架出去的。
八點四十，沒有一點暖意，只餘刺目的太陽光從教學樓巨大的落地窗穿進來，經過廊道整個將這一切籠罩住。
同時被圈進畫幅的還有謝敬和他的老師，專業課的兩小時休息時間一般都是由老師自己定，他剛陪老師在洗手間抽了一根菸出來，就看見三個人手忙腳亂攙著一隻折羽的“鳥”。
楊從溫不光忍受不了寒冷，她還怕疼，臉色煞白，很多的感覺交織在一起，彷彿整個人被擠壓在兩塊木板之間，天光刺眼地穿過狹窄的縫隙，那條縫隙裡若隱若現著一張畫報一樣的臉。
她抬了抬幾乎不怎麼能使得上力的手指：“我腿好像斷了。”
不過還好，是骨裂。
醫生說幸好送過來的時候固定和保暖做的比較好，後續就是打石膏，固定治療，她大概有六到八週的時間需要人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