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沒有什麼固執地一定要得到的東西，尊重、愛、錢，她從孃胎裡出來就都帶著，甚至父母還給了她非常出色的個人配置。
她實在滿足。
滿足到空洞。她不會賦予事物意義，只追求有趣。
她沒有思考過未來會找一個什麼樣的男人結婚，沒有標準，甚至連結婚這件事都不是必選項。如果謝敬真就按部就班照著他爸說的那條路走，她覺得自己不一定真的能一心一意守著他，太過圓滿和標準化的事物，會變得無趣，無趣就會讓她生厭。
但這情愛的滋味真好咂摸。
讓她都開始有點害怕。
她好害怕他又消失了，又害怕在一起會互相折磨。
謝敬刷開房門，到床邊，要把楊從溫放下，但她怎麼都不鬆手，摟著他的脖子：“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麻煩？”
謝敬把她手掰開，掃了一眼桌上，除了一些換洗的衣物和平板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拿了房卡：“我出去買點吃的，你躺會。”
楊從溫知道謝敬不是那種會把她丟在這兒就走的人，但是她這會十分矯情地不讓他走：“我不要。”
“你還想靠吸仙氣活著？”謝敬沒有看她，視線落在浴室的玻璃門上，屋內的暖光在玻璃上給他的身影描了個邊，他看見那個冬天穿著單鞋走十里路去上學的自己，看見那個為了獎學金名額在大會上彙報貧窮的自己。
有些時候，楊從溫的嬌氣確實讓他感到疲倦。
但也有些時候，他會覺得自己上輩子就是個閹人，剔除不掉奴性，像現在，她一鬧，他就乖乖走過去，蹲下身，把她腳上那雙鞋褪下，讓她靠著自己，任由她奴役，折磨。
“你等會餓死，我也出去買東西了。”
楊從溫腦袋枕在他腿上，晃了晃電話：“我打電話給前臺。”
謝敬看她沒心沒肺的樣子，也往後靠了靠，乾脆不去想其他，主要他們足夠年輕，就算是他個三五載，也蹉跎得起。
“果然是小姐，會享受。”
“你這麼酸？”
“沒辦法，你不知道我沒轉正前一個月就只有六千塊，都不夠你這一個月房錢的。”
楊從溫轉個身，撐著下巴仰頭看他：“那你做我們家的上門女婿，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謝敬給同學發了個訊息，說要晚點到，發完訊息，放下手機去捏楊從溫的耳朵，那隻跟藍貓一樣，尖尖的耳朵，“還是你存心侮辱我。”
“哦，”楊從溫沒有小心翼翼，捋著髮尾，“踩到某些人自尊心的尾巴了。”
謝敬胸口動了下，在笑。
“是啊，”他捏住楊從溫的下巴，“我簽了油田，畢業典禮結束，就打包東西回家。我相信很快，五年，五年我會得到我想要的。”
他這話不像是話趕話吹的牛皮，謝敬是個相信事以密成的人，他不高調，但絕對也不是默默做事的田螺姑娘。
這話透著一股狠勁。
楊從溫手裡的動作停頓一下，笑笑：“你這話意思，不會是要我等你五年吧？哥哥，你知不知道這五年是黃金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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