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番外：各自道路（傑森篇）完:青蛙在大叫
在這一片尷尬的餐桌氛圍中，不善言辭的卡珊德拉貼心地寬慰她的兄弟：“很棒的點子。”
“確實如此，此舉在戰略意義上取得的成果完全可以抵消它看著有些滑稽的觀感。”阿貝多關掉了投影，中肯地評價道，“天工會學院那邊曾數次向地球天工會總部發送申請，請求將這部分內容劃到教學裡，以作為教育水電工學員們舉一反三靈活思考的例子。”
傑森在這場異世界外星人與地球人的思維代溝中艱難地喘氣：“難道就沒有別的例子可以用嗎？”
“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麼，也不知道進化人之戰對宇宙的意義？”阿貝多靜靜地看著傑森，突然想到了原因，“也是，戰後總結的時候你和李華都離開了，不知道也正常。”
“我就這麼說吧，你們終結了一場宇宙大戰，字面意思的拯救了宇宙。這是近期發生的、幾乎所有學員都聽過甚至親身經歷過的戰爭，而你們這些主要參與人的年齡與那些水電工學院的學生相近，這樣富有教育意義的例子可找不出幾個。”
“要我說你和李華也真是過於謙虛，本傑明那呆頭的教育案例都在天工會學院的教材上佔據一篇了，而你們兩個卻被完全遺忘。甚至於本傑明那個剛從水電工學院畢業來到地球的新搭檔還以為你們兩個犧牲了，為此和本傑明那傢伙在地球天工會鬧了好一通鬧劇，連我都被波及到了。”
“......我猜猜，這就是你前面說的，在‘上層允許的情況下’和本傑明認真打架，被打敗後慘遭嘲諷‘我前面都是讓著你’的前因後果？”
傑森看見阿貝多的視線偏移了一度，不敢置信地提高了些許音量。
“你為什麼偏開視線，看著我！你認真的，阿貝多？你真的是因為和本傑明打架打輸了氣不過來找我的？”
阿貝多你還記得你的年齡比在場所有人類加起來還大嗎！你還記得你的年齡——等等，轉念一想阿茲米斯這個和小孩鬥氣的幾千歲蓋文星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所以這就是你們師門的傳統嗎！
阿貝多：“那只是原因之一，我確實是來進修的。下次我不會再輸給那個傢伙了。”
那你不還是為了回去接著和本傑明打架嗎！
傑森好無力，這種無力感比他之前在貝爾伍德市，在14個寒冰幽靈幼崽間端水的時候還要強。
只能說阿貝多不愧是超高階知識分子份子，他用15分鐘就搞出來了一堆讓人完全不知道從那裡吐槽和解釋的能平等創飛所有知情人的東西，而且還該死的有理有據難以反駁。
“這樣的，阿貝多。”傑森深吸一口氣，“今天我們學校佈置的作業比較少，我已經寫完了。不如晚上我們就去布魯德海文夜巡吧？”
趕緊找點什麼東西消耗掉阿貝多的精力，決不能讓他再蹦出點什麼驚世駭俗的蓋文星智慧了！
至於為什麼是布魯德海文......一來是高智商高學歷的人在哥譚容易遇到點說法或者成為說法，二來是在經歷密度如此之高的社死後，傑森想要暫時避開大部分家人冷靜一下。
沒有一個人對此提出異議。
傑森推測是這張桌子上的大部分人在遭受那樣的無法反駁的“指控”後，可能也想暫時和阿貝多保持一定距離來冷靜，或許還期待著傑森能在夜巡的這幾個小時裡和他的異世界朋友解釋清楚這些微妙的誤會。
傑森不打算去主動給阿貝多解釋。因為這玩意不解釋是一重社會性死亡，解釋過程也是一種社會性死亡，解釋完後對解釋人、被解釋人、聽解釋人都是社會性死亡。倘若社會性的死亡也有死神管轄，那這死神的鐮刀怕是要被從利器磨成鈍器。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當傑森在自己的裝備庫裡翻找阿貝多能用的夜巡裝備時，他聽見背後傳來沈悶的聲音，“我不是白痴，我看得出來你們表情不對。”
“恰恰相反，是你說的太對了。”傑森嘆了口氣，他把一個鮮紅色的多米諾面具從抽屜的縫隙裡拿出來，放在桌子上，“補充，不是指你鬧了笑話。如果你對地球文化足夠了解，你應該能看得出來我們那時候不是看你笑話的表情。”
阿貝多：“我不明白，我對人類社會文化的瞭解已經超過絕大部分的外星人了。如果我不說，絕不會有人察覺我不是地球人。”
傑森；“這很正常，兩個宇宙的風格不同。別說是你了，就連最開始的李華和本傑明也在不瞭解相關含義的事情是鬧了這種誤會，導致雪球越滾越大，以至於變成現在的結果。”
阿貝多：“那你現在不妨說的明白些。”
傑森；“我當然可以，但我得先提醒你——有時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一種負擔，在這個前提下，你確定還要知道一切嗎？”
阿貝多用行動代替了回答，他抱著胳膊一屁股坐在傑森的床上，大有“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就不走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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