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話，也不管措詞嚴不嚴謹了敘事嚴密不嚴密了，他生怕自己哪裡說得少了又引發反英雄稻草人的不必要過多聯想，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一直說到感覺沒什麼能說的了之後一抬頭——反英雄稻草人雙目呆滯，看著好像有點卡機，也好像有點死了。
李華：“......你還活著嗎？”
“......還活著。”反英雄稻草人機械地眨了下眼睛，大腦還沒從輪番轟炸的巨大資訊量中緩過來。
李華：“那我剛才想表達的意思，你聽懂了嗎？”
反英雄稻草人緩慢地點頭。
太好了，他這麼久的單口相聲沒白費！
666號：【我看不然，他瞳孔輕微潰散了，你最好再確認一下。】
李華：“你聽懂了什麼？”
反英雄稻草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李華深吸一口氣：“......說實話，你真的聽懂了嗎？我不生氣，我說了，時行者不缺時間。”
反英雄稻草人誠實搖頭：“沒聽懂。”
什麼時行者啊，什麼與惡魔為伍啊，什麼邪門歪道啊，什麼大隻佬啊......他上一個爆炸資訊還沒理解完，下一個同樣爆炸的資訊就殺到面前，根本沒給他消化的時間。
“好吧，看來是我說得有點過於雜了。但我大概想表達的就是一個意思。”
李華揉著眉心，心道這次組織語言的時間果然還是不夠多。
“小喬納森啊，我把你從那個地下室拽出來的時候，可沒希望你有朝一日會因為這事再被人欺負得連一句嘴都還不上，更沒希望我會變成捅你的那把刀。”
“我只是一個過客，你沒必要將目光過多匯聚於我身上。我並不認為我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我實際上也沒做什麼，我只是路見不平一聲吼。能對自己人生負責的人只有自己，在那之後在哥譚長大的人是你，戰勝自己恐懼的人是你，選擇做反英雄的人是你，真正救了自己的人也是你自己，不是我。”
“......我明白了，你想告訴我，論跡不論心。”喬納森.克萊恩說，“但對於你後面那句話，我不敢苟同。你確實救了我。”
“你說是就是吧，反正我是抽爽了，也救爽了。”
李華見好不容易是給這個軸解開了，剛鬆一口氣，準備讓666號把剛才的錄音調出來存到錄音筆裡，再把錄音筆給反英雄稻草人，讓他回去之後也能再聽覆盤，堅決不給幻覺鑽空子的機會，就聽對面問。
“那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你說。”
“如果我腱鞘炎是因為你的詛咒，那我本人應該沒有腱鞘炎吧？”
“你之前不疼的話，應該是沒有的。”
“那太好了了。”喬納森.克萊恩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是最近期末改學生作業什麼的，過度勞累讓身體出問題了。”
李華頗為驚訝：“期末？你還在大學當老師嗎？”
外面那倆稻草人可都辭職或者說被開除了，這個反英雄稻草人居然還在當老師！
“是的，畢竟買裝置需要錢。我也不能和外面那兩個傢伙還有我那人渣父親一樣，去賣恐懼毒氣。”
喬納森.克萊恩臉上露出糾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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