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萊特瞪著卡羅琳：“我不能容許一個不知底細的外來人進入我家。如果你需要找能搬運的人手，附近的城鎮一樣可以請到。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請一個對這裡一無所知的外來楞頭青過來。”
“他是我朋友，我信得過。”卡羅琳說，“他還會推拿和一點中醫，要不是他正好在附近，又和我認識，可沒那麼好請過來。”
“哦，中醫——”維奧萊特吐出一股令人不舒服的嘟囔，好像有黏糊糊的蛞蝓在喉管滑動，她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帶著惡意地看向李華，“所以他要在我可憐的癱瘓丈夫身上扎針？那你還不如去街上找個用針和顏料在身上畫畫的傢伙來呢。”
李華思考了一下，意識到維奧萊特是在說紋身。
“我不會針灸也不會中醫，我沒有醫師資格證。”李華說，“您可以放心，我不會在這裡過夜或久留，幫卡羅琳搬完人和修完她漏雨的天花板就走，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呢。”
“是嗎？”維奧萊特直勾勾地看著李華的臉，“你有什麼事要做？”
李華：“調查本地沼澤內野生鱷魚的種群及沼澤地生態環境，然後完成我關於鱷魚的畢業論文。”
卡羅琳：“他是生物學專業的，畢業論文題目是路易斯安娜州各沼澤生態環境對鱷魚種群的影響。”
維奧萊特：？？？
維奧萊特在李華乾淨的衣服和臉上掃視：“你這看起來可不像是能在沼澤裡抓鱷魚的樣子。”
李華回答得理直氣壯：“因為我還沒進沼澤呢，如果我進沼澤了卡羅琳也聯絡不上我啊。”
卡羅琳：“所以我才放心地請他來幫忙，本可比鱷魚好搬運多了。”
維奧萊特：......
“真搞不懂你們年輕人都在想什麼，鱷魚有什麼好調查的。”
維奧萊特臉上的表情因困惑皺到了一起，她摘下手上的園藝手套，將其和自己的園藝工具放在一起，踱步走來。
“好吧，卡羅琳。只要你能照顧好我丈夫，我不反對你找幫手。”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李華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您好，女士，我叫程曉玉。”
外國人分不清華文名字的男女，維奧萊特沒有懷疑，幾次發現自己說不出準確的名字音後就放棄了，只是深深看了李華一眼：
“可惜，你要是能早點來就好了。”
說完，維奧萊特轉身離去。
接下來，在卡羅琳的帶領下，李華看到了本——卡羅琳口中那位癱瘓的老人，維奧萊特的丈夫。
這位老人躺在床上，形容枯槁，花白窸窣的頭髮幾乎已經蓋不住頭頂，全身上下只有那雙因衰老而渾濁的眼睛能動。
就算不用666號的生命檢測，僅是將本搬到輪椅的動作裡，李華也能從皮包骨的觸感感受出來，這位老人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那麼......開始吧。”
卡羅琳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掏出紅磚粉，在門口撒成一條直線，隨後用地毯蓋住。
待到卡羅琳那邊完事後，李華從褲兜裡掏出小鏡子，直接送到了老人眼前。
異狀如卡羅琳此前所說的那般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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