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裴廷玉艱澀道，“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用平白遭受這麼多的針對，上次已經給你造成困擾了，這次又……”
“你也不用這麼說，麻煩也不是你給我帶來的，況且，”趙策深深地看著他，低聲道，“我應該，也算不上是‘平白無故’。”
裴廷玉愣了下，抬起頭，詫異地看向他。
此時，鄭月還在烘焙間清點已有的原料，沒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情況，外間只有他們兩人在。
趙策深吸一口氣，縱然他知道時機非常不合適，卻也實在不想再繼續忍耐下去了，昨晚的事給他真真正正地上了一課，他不希望裴廷玉有什麼事再需要他陪伴的時候，再被人指著鼻子說沒有資格。
“我知道現在說這個不太合適，但是廷玉，我等了太久了，如果不說，我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
裴廷玉定定地看著他，心情忐忑。
“我……”縱使在心裡預演了千萬遍，真到這個時候，趙策也還是緊張了起來，“我對你，很有好感，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感覺出來，但我真的喜歡你挺久了。你還記得去年我們在醫院裡遇見的那天嗎？那時候我還只是覺得能再次遇見你很有緣分，比較同情你的遭遇，所以才想著要對你好。可是後來接觸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想法就變了……其實挺早之前我就想跟你表白了，猶豫了很久，卻知道了你有男朋友。”
趙策苦笑道：“那時候我本想放棄的，我也知道，你對我可能單純只是感激，就想要祝福你，只要你開心就好。可我沒想到，那個姓梁的會是那樣的人，連最基本的尊重人的道理都不懂。我說這句話可能不太合適，但你跟他分手，我真的挺開心的，他根本就不適合你。我知道，你現在可能沒有再次戀愛的想法，我願意等你調整好自己，等你願意接受新的人之後再說，廷玉，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
他說完，兩人之間許久都沒再有人說話，他原以為這些話說出來會輕鬆一點的，卻也沒想到，表白最煎熬的不是吐露的過程，而是等待。
過了許久，裴廷玉才笑了笑，他似乎對此並不感到意外，溫和地說：“趙醫生，我很感謝你對我的抬愛，你還有大好的前途，而我，條件也就這樣了，你都可以看得到，你應該值得更好的人的。”
他的語氣和笑容都很溫柔，一貫都是如此，連拒絕都不會讓人難堪。
趙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可我並不想要什麼更好的人，何況我一直覺得，挑選伴侶，家庭條件是最不重要的，我不缺錢，自然也看不到那些，我就想要一個體貼善良的人陪我度過餘生。
“你說你條件不好，但我喜歡的是你的性格，你那麼小就經歷那麼多，卻還是一個人咬牙扛了下來，這麼多年獨自守在母親身邊，既孝順，又堅強，我怎麼可能不對你這樣的型別動心呢？”
說完，趙策猶豫了下，又忍不住道：“而且你總拿門當戶對說事，你跟梁觀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就不考慮這些呢？”
裴廷玉無奈地笑笑，輕聲說：“因為我那時候不懂事，想得太簡單，下場你也看到了。”
趙策本一噎，他本沒想戳裴廷玉的痛處的：“……抱歉。”
“沒關係。”裴廷玉低聲道，“反正，我跟他也沒什麼糾葛了。”
趙策看著他，欲言又止，心裡頭的疑問很難說出口，他斟酌了許久，還是破罐子破摔地問：“昨晚，他有沒有……”
裴廷玉低聲道：“沒有。”
趙策這才鬆了口氣。
“你也不用著急給我答覆，我也不是第一天想跟你在一起，我等得起，你慢慢想，什麼時候想好了，什麼時候告訴我。”趙策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說，“不過廷玉，我有這份信心，我們的性格是最合適的，你一定會選我的。”
裴廷玉也看著他信心滿滿的樣子，心裡頭卻空落落的，不知道自己未來會走到哪一步。
愛情對他這種人其實一直都很奢侈。
就連他對梁觀，最開始也很難說有幾分真情實愛，更多的是因為梁觀替他做成了很多事，讓他懷有一種無以為報的心態。
他愛梁觀，也是在一起後才慢慢敞開心懷的。
那麼換一個人，是不是也是同樣的道理呢？
裴廷玉身體支撐不太住，才下午四點，就完全沒精神了，臉色都在發白。鄭月勸著他趕緊回家休息，並要求他以後不許再喝那麼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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