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頭便傳出一聲輕笑，將她的手重新按上自己的胸口。
掌心下的跳動不似方才急亂，竟變得沈緩有節律，幾乎與正常無異。
“只有你能做到。”裴修嗓音含笑，“還不夠好麼？”
蘇纓啞然。
若非親身經歷，她必然不信世上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感受著掌心傳來沈穩有力的跳動，她竟有些無措，伸手想推開他。
裴修一直規矩放置的手忽然抬起，以輕柔且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抱住。
“等等，好麼？”他溫聲道，“容我再緩緩。”
蘇纓認命般合了閤眼睛，默許了。
一室寂靜中，她僵硬的身子漸漸鬆弛下來，不再彆扭地繃緊脊背想要拉開距離，順著慣性輕輕靠向他。
裴修不自覺收緊雙臂，頭也往她肩上埋得更深了些。
良久，他顫聲喚道：“蘇纓……”
“嗯。”
我好喜歡你。
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他快要被無法付諸於口的愛意撕碎，卻別無他法。
只能如同溺水之人找尋救贖一般，一遍遍低聲喚著她的名字，期盼她能明白自己隱秘陰暗的心意。
別拋棄他。
別留下他一個人。
別奪走他苟活於世唯一的念想。
蘇纓遲鈍地察覺到他周身濃烈的不安，紛亂的思緒被裹入酸澀的洪流。
她的心口也開始疼了。
疼得她眼眶發燙，鼻頭髮酸，不知如何是好。
只得順應心意，抬起撐在身側的雙手，抱住他微微顫抖的身子。
“我在。”
她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安撫道：“裴修，我在的。”
裴修不受控制地將她緊緊按進懷裡，啞聲道：“蘇纓，我好疼啊……”
“哪裡疼？”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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