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趕路,午後還鬧了那麼一齣,蘇纓早已乏了,自然也沒了胃口。
“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說罷,她關了門。
待她從浴簾後出來,裴修像一直候在門外聽動靜似的,立時推門進來。
他也剛沐浴完畢,換了身直身寢衣,髮絲猶帶著未散盡的溼意,隨意攏在背後。
蘇纓拿著絨巾擦拭髮尾,越過他出了門。
裴修亦步亦趨地跟了出去。
等她在石凳落座,裴修便接過絨巾,立在她身後,替她擦拭溼漉漉的髮絲。
“說。”她道。
裴修抿了抿唇,沒作聲。
見他不願說,蘇纓也不勉強,等到髮絲幹得差不多了,便往屋裡去。
剛躺下,裴修又從身後貼了上來,猶疑頃刻,抬手,虛虛摟住她。
“熱。”
她往裡挪了一點。
身後傳來一陣窸窣輕響,隨即一縷涼風拂來。
裴修手持蒲扇輕搖,再次試探著貼了過去。
蘇纓幽幽一嘆。
再沒見過比他更纏人的了。
她轉過身,看著他昏暗中的輪廓:“又怎麼了?”
“蘇纓……”裴修抿了抿唇,小聲問,“你在惱我麼?”
蘇纓茫然道:“惱你什麼?”
本是一句無心反問,卻被裴修意會成讓他親口剖白過錯。
“我並非……容不下旁人,而是明舟不請自來,讓我一時失了分寸。”
“……”
以蘇纓粗疏的心思,好半晌,才明白他在說什麼。
“裴修……”她無奈道,“你不去寫話本子真是屈才了。”
這般九曲迴腸,實在非常人所能及。
坊間話本行當少了他,真是一大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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