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看我一個老婆子沒什麼本事,我閨女,那可是正經985的研究生,一米七的大個子,國企上班,年齡也合適,要不要你們加個微信認識……”
“真的不用了,孫姨,我……”田嘉禾連連擺手推拒,孫姨只當是小年輕臉皮兒薄不好意思,兩人站在櫃檯前相持不下。
話還沒說幾句,田嘉禾只覺得背後一陣發涼,還沒轉過頭就被一隻精裝的胳膊拐著脖子擄走了。
“哎哎哎”
凌決現在就是後悔。
自打開了這個店,田嘉禾天天不著家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有人當著他的面就開始撬起牆角來了。
田嘉禾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凌決一張冷硬的側臉,耐著性子哄了一路,哄著哄著,自然就哄到床上去了。
凌決的生日在八月中旬,今年趕上一個工作日。
生日年年都有,沒什麼特別的,他只當普通的日子過,早上照例要去公司上班。
白天幾個朋友打電話跟他約晚上的飯局,他一一推拒了,雖說不準備大操大辦,但是今天晚上這頓飯,他還是想和田嘉禾一起吃。
田嘉禾今天也破天荒地沒有一整天都待在店裡,下午去市場買了菜,回來給他做了一桌好吃的。
兩個人吃過飯,凌決又站在陽臺上跟母親和自家老爺子打了電話,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田嘉禾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餐桌下的大腿上藏著什麼東西。
他笑了一下,說:“準備禮物了?”
“嗯,”田嘉禾點點頭,“你先閉上眼睛,不要看。”
“什麼東西呀,還神神秘秘的。”凌決嘴上這麼說著,但還是很配合地把眼睛閉上。
聽到耳邊響起的聲音,凌決十分遵守規則,沒有偷偷睜眼睛,直到他聽到田嘉禾說:“好了,看吧。”
凌決睜開眼睛,先看到的是田嘉禾的一張笑臉,然後視線下移,看到餐桌上的一個盒子。
那盒子大開著口,正對著擺在他面前,像求婚的戒指盒那樣,但比戒指盒要大上很多。
黑色的絲絨墊布上放著一塊反著光的手錶,凌決一眼認出來是他前段時間看中的款式,專櫃小十萬的公價,對這個牌子來說不算什麼奢華的高階系列,但也絕對不在田嘉禾的消費範圍內。
這人平時就扣扣搜搜的,買這麼貴的東西牙都咬碎了吧,凌決無心去欣賞那塊表,垂眸想了一會,又抬眼對上凌決的視線。
“在我心裡,你值得很好很好的東西,那些東西可能很貴,我買不起……”田嘉禾說到這裡深吸了口氣,“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給你最好的。”
凌決的嗓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才發現原來人在感到極端幸福的時候也是會想要落淚的。
盒子裡的那塊手錶在客廳頂光的映照下折射著炫目的火彩,可凌決覺得有什麼更耀眼的東西閃動在眼前,那是田嘉禾一顆會發光的真心。
他笑了一下,說:“笨蛋。胡說什麼呢。”
他張開手,把田嘉禾攬進懷裡:“你就是我最好的禮物。”
這個世界上昂貴的東西有很多,比如寶石,比如藝術品,比如面前的這塊手錶,可也有很多珍貴的東西是免費的,像是陽光、空氣和水。
這些不要錢的東西卻是每個人賴以生存的必需品,田嘉禾之於他就是陽光、空氣、水一般的存在。
是要有多蠢的人才會因為這些東西是免費的,就不在意、不重視呢,他才不會做那樣不知好歹的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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