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焚野看他始終沉默,同樣忍得備受折磨。
但魚兒畢竟也是第一次踏入這片水池,他也不想因為著急就把水池弄壞了。
只能盡全力忍。
但這份忍耐,讓被藥物折磨的水池,難耐的收縮搖晃。
似乎在催促著魚兒攪爛這片汪洋。
魚兒再也受不住了,只能聽話付諸行動。
不管不顧地發力翻騰,反覆跳出,直至那輪依附於池中的水中月,在劇烈的搖晃中徹底破碎。
滿池春光,至此已是潦草的一塌糊塗。
但魚兒仍嫌不滿足,再次將水中月拼湊完整翻轉顛倒。
打碎又重組,重組又打碎……
水中月徹底崩潰,只能虛晃地依附在魚兒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鄭文旭這才清醒了片刻,他抬手遮住臉,不想讓自己這般羞恥失控的模樣被賀焚野瞧了去,也惱怒於自己堅持了那麼久的防線就這樣輕易地崩潰殆盡。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指縫溢位滴在臉上,和賀焚野的汗水混在一起。
賀焚野似乎被他的樣子蠱惑了,居然開始胡言亂語:“老師,可以噴在眼鏡上嗎?”
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有多大逆不道,壞掉的身體便將一股股灼熱細數噴出。
至於魚兒最後選擇噴到了哪裡,他已無力去回憶......
再次醒來時,鄭文旭感覺全身痠軟無力,某個難以啟齒之處更是傳來鈍痛,提醒著他昏迷前那場荒唐的糾纏。
他動了動手指,視線緩緩聚焦。
然後,他看見了坐在床邊的林深意。
林深意穿著白大褂,見他醒來,摸了摸他的頭:“醒了?”
鄭文旭眨了眨眼,算是回應。
“你這一覺睡了三天,那小子對你”
話說到一半,又改了口:“不過,他倒也算體貼,還貼心給你做了清理。總之,藥效算是徹底過去了,體內也沒有多餘殘留。”
鄭文旭沉默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休息個幾天,就可以出院了。”林深意收回手。
鄭文旭不敢去深想那晚發生的事情,想閉眼休息。
但林深意顯然沒打算放過他。
“也不知道他怎麼知道我的電話,說不放心這邊的醫院,把我喊來,自己卻跑了,”林深意站起身冷笑一聲,“你把他怎麼了?跟他談了?又把他甩了?他跑時候那神情,足夠哀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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