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焚野深情地望著他：“然後呢？”
“然後……”鄭文旭重複了一遍，又沒下文了。
倒是賀焚野瞥見沙發邊上那個包裝精緻的藍色盒子。
“給我的？”他抬了抬下巴。
鄭文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點了點頭。
賀焚野探身拿過盒子：“生日禮物？”
“嗯。”
賀焚野一邊拆一邊逗他：“這時候你該唱生日歌了。”
“我五音不全。”鄭文旭當真了，一本正經地回答。
賀焚野直接笑出聲：“老師，你也太可愛了。”
鄭文旭沒接茬。
賀焚野也不在意，很自然地俯身吹滅蠟燭，這才打開禮盒，發現竟是一本厚厚的相簿。
他翻開扉頁，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最早的一張是十一歲，他穿著一件明顯大一號的白襯衫，對著鏡頭繃著一張臉。
十二歲、十三歲……那幾年的照片裡，他總是抿著嘴，極少露出笑容。
直到十四歲之後，或許是有了鄭文旭的陪伴，他的臉上才逐漸浮現出舒展開的笑意。
照片止步於十六歲，後面便是一頁頁空白。
但這份心意，卻深深觸動了賀焚野。
他喉結滾動，眼眶甚至泛起溼意，輕輕將鄭文旭攬入懷中：“這份禮物，我真的太喜歡了……以後，我們一起把相簿填滿，好不好？”
鄭文旭沉默了，但沒有推開他。
賀焚野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抄起手機切到自拍模式，手臂熟稔地圈住鄭文旭的肩：“現在就得拍一張。”
鄭文旭還沒來得及調整表情，一個輕吻便落在他的唇角。
“咔嚓。”
快門聲響起，賀焚野便迫不及待地起身進臥室，拿出便攜印表機。
鄭文旭坐在沙發上，像個旁觀者般看著他，看他熟練地操作機器，看著相紙一點點吐出影像，看著眼前的少年眉眼飛揚。
鄭文旭鬼使神差地開口：“開心嗎？”
“當然。”賀焚野小心地把照片揭下來。
“那你沒什麼想對我說的？”鄭文旭試探著，想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他甚至隱隱期待賀焚野能隨便編個什麼理由，像解釋賭約一樣解釋一下那顆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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