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第123章 第二日(2)

作者:九牛一毛·9小時前

尋常孩子傷心了,被欺負了,都會想娘,殿下也不例外。只是那樣護崽的寧妃,終是…沒能護住她放在心尖上的孩兒。

忠心到底是自兩歲便貼身伺候、一路看著殿下長大,見六殿下難過,一時又想到寧妃,他心裡也不是滋味,他立刻寬慰道,“殿下,眼下這點困境不過是一時磨難,您萬不可氣餒,說不定日後會有轉機呢!往前看,娘娘在天有靈,一定會護著您平安順遂的。”

“伴伴,你不會離開我吧?”燭光下,少年眼底的淚光格外顯眼。

“奴才一個老太監,能往哪裡去,除非殿下哪日厭煩了,將奴才趕走,不然奴才哪裡都不去,就賴在殿下這兒。”

“你是母妃留給我的人,我怎捨得趕你走,我只剩你了。”他伸手緊緊攥住忠心的衣袖,垂眸的瞬間,眼眶終是兜不住,那淚珠終簌簌滾落下來。

忠心眼眶微紅,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又溫言安慰幾句,少年終是在這聲聲安撫中慢慢平覆下來……

第二日,朝堂之上,六殿下又一如往常,規矩站在朝臣裡。

他只負責協理宗人府一應禮儀祭祀事務,這類事務極為微末,所以如往常那般,一個早朝下來,他也說不上一句話。只是個透明人罷了。

不過也因為六皇子的差事無甚要緊,他還算不得境遇最艱難的,隨著新皇登基日久,他獨斷專行的一面也慢慢顯現出來。有那差事做不得皇上滿意,或者當眾駁斥皇上的,大多落不得好下場。

這不,趕上皇上生母冥辰臨近,這日朝堂之上,皇上便提出要建一座供奉生母的妃廟。

豈料此話剛提出,戶部郎中夏耘舟便出列,躬身道,“陛下,如今國庫空虛,今年入夏以來南方雨水多,糧食欠產嚴重,百姓溫飽都艱難。懇請陛下暫緩修建祀殿,省下錢糧賑濟災民為上。”

皇上聽後,面上平靜,可握著扶手的右手因用力,此時手背上已青筋畢露。

只聽他冷聲道,“朕生母難產離世,朕不過想修一座殿宇,逢冥辰祭拜祭拜,儘儘人子的孝心,你反倒拿國庫、災民百般壓朕!國庫虧空豈是朕登基後才有的?災情難治,爾等臣子不思自省,反倒來阻攔朕盡孝!”

他說著,面上冷意更甚,“你阻撓朕盡孝,便是大不敬。侍衛何在,將此人拖去午門,即刻處斬!”

堂下百官聽到這個處置,身子都幾不可察的一僵,無一人敢出列勸諫。

因為十幾日前也是這般,一位官員惹怒皇上,皇上便下令將其處斬。有人出列勸諫,也被一同拖出去斬了。

如今便是相似的情形,滿朝文武俱都心中惶恐,哪個還敢這個時候出列求情。

眼見侍衛上前拖人,這時卻有一人跨出班列。眾人抬眼一看,竟是從五品翰林院侍講李常恩。

這人好生膽大,簡直是以身涉險!

只聽李侍講面上從容開口道,“陛下息怒。夏郎中言語莽撞,不解陛下一片孝心,當眾拂逆聖意,確實罪責不輕。

只是眼下南方澇災正重,正是缺人督辦賑災之時。不如免去他死罪,將他發往江南災區實地督辦,而不是在朝堂上動動嘴皮子,從陛下這裡省下錢糧,也算給他一番實實在在的懲戒。

況且如今中秋佳節剛過,今日驟然行刑,恐有損皇上清譽。”

皇上聽後手指輕叩御臺,面上似在思忖,堂下安靜地落針可聞,眾人皆屏住呼吸,暗自為李侍講捏了一把汗。

沉默片刻,皇上終於緩緩開口道,“那便依李卿所議,戶部郎中夏耘舟,朕便命你以欽差身份南下督辦賑災,若是賑災事宜稍有差池,朕絕不輕饒。”

夏郎中躬身應是,此事這才就此揭過。

下朝後,夏郎中快步追上常恩,面上滿是感激,低聲謝道,“多謝李大人剛剛挺身相助,救命之恩,在下銘記於心。”

常恩面上淡淡地道,“夏郎中客氣了。方才在朝堂上,我說的句句都是實情,並非徇私偏護你。陛下免你刑責,改派你南下賑災,看似免去殺身之禍,可賑災之艱險遠勝於殿上問罪。還望你辦好差事,將功補過。”

說完不等夏郎中再多道謝,常恩拱手便轉身走遠了,獨留夏郎中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微微發怔。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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