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第124章 待常恩回到家中(2)

作者:九牛一毛·6小時前

殿中只剩下皇上與靜玄,皇上感受到靜玄投來的目光。往常,朝中百官見了他,哪個不是低眉順眼的,偏這位叫靜玄的僧人與眾不同,他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便是剛剛退下的永佑寺方丈都不敢這般明目張膽的瞧他。

皇上心下好奇,不禁問道,“敢問大師,可是在看朕的面相?”

靜玄此刻被這一問,面上一怔,回過神後才雙手合十,解釋道,“聖上恕罪,貧僧平日略通相術,見人便會下意識觀瞧氣色骨相,方才失了分寸,多有唐突。”

“哦?那大師可有瞧出朕面相如何?”

靜玄聞言直截了當地道,“陛下本是至尊福相,可印堂凝著濃重兇晦,此乃心中對至親暗藏殺心所致。殺伐之心愈重,上天必降災異警示人間。”

皇上聞言心口一滯,這僧人真是膽大包天,什麼都敢說。不過確實被他被一語戳中心事。這幾日他民間多有盛讚六弟仁德的美名,他聽到後便立刻動了殺六弟的念頭,只是近來他殺伐過多,怕再遭天下非議,所以還未及動手。

只他可不想承認他起了殺害至親的念頭,於是面上有些陰沈,頗為不善地道,“大師僅憑一眼氣色,便敢臆測朕心中所想?朕身為天子,怎會對至親起殺伐之心。”

若是常人,見觸怒龍顏,早就嚇破了膽,偏靜玄面上平靜,不緊不慢地搬出天象佐證,“貧僧夜觀土星躁動,不出兩日便有地動,此乃宮中戾氣鬱結、上天示警之兆。”

“地動?”皇上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而後問道,“那依大師所見,可有破解之法?”他倒要聽聽對方有何高見。

“阿彌陀佛。”他雙手合十道,“出家人不打誑語,確有一化解兩全之法:凡陛下心中起殺念之人,不必刀兵相見,將其調離皇城,如此煞氣散去,天地災異便能隨之減輕,陛下必定福澤綿長。”

皇上聽後,心裡嗤之以鼻,好個妖言惑眾的和尚,竟借地動危言聳聽,想束縛帝王決斷,屬實是嫌命長了。他心中冷笑,索性靜觀其變,若兩日後無地動,正好治他欺君重罪。

見皇上眼底隱隱有暴戾之氣,靜玄面上鎮定,手中佛珠卻不自覺地攥緊。

皇上沉默許久,才悠悠道,“那朕便等兩日又何妨,朕倒要看看這地動是否如大師所言,兩日之內若無天象地氣異動,今日這番危言妄語,朕必按律問罪。”

不多時,靜玄走出靜息院的大門,他長吐一口濁氣,便頭也不回,腳下生風般離開了這是非地。

當日下午,聖駕便離開永佑寺,趕在日頭落下西山前回到宮中。

夜色漸漸沈下來,天地間一片黑暗。永佑寺的後山也掩在這漆黑的夜色中。

靜玄白日一番御前對答,極耗精力,所以夜裡睡得昏沈,正睡著,忽覺有人拍他的肩膀,他迷朦間睜眼一看,見一個黑衣人正站在他床邊,他登時便清醒了。

糟糕,那狗皇帝莫不是兩日都等不及,這會便派人來索他的命了。

他一邊坐起來,一邊以身體遮掩摸索枕下的短刃,語帶警惕道,“哪裡來的小賊,藏頭露尾的,有話直說,何必這麼鬼鬼祟祟!”

卻沒想到那人壓低聲音道,“叔父,是我。”

靜玄聞聲一怔,立時洩了提防,收回摸刀的手,身子一歪,重新往被窩裡一癱,靠著枕頭懶洋洋地道,“作甚這般半夜裹一身黑皮子,翻牆進來,平白嚇老子一跳。”

常恩一邊摘下遮面,一邊無奈道,“侄兒也不想呀!只不知那事情進展地怎麼樣了,夜裡實在睡不踏實,特來一問。至於白日,寺院往來人多,如今人人都認得您這位大德高僧,想不讓人察覺地靠近您也很難吶。”

不提“大德高僧”四字還好,一聽見這話,靜玄頓時滿肚子牢騷。見叔叔面上不好看,常恩趕緊岔開話題,他將手裡的包袱往前一遞,“吶,這是您要的薈萃樓的燒雞。”

一見有燒雞,靜玄立刻兩眼放光,人也不躺了,從床上哧溜爬起來,接過包袱開啟,盤腿坐在床上就大口啃起燒雞來。

一邊啃一邊喟然長嘆道,“就是這個味兒,我都饞了許久了。”

依著叔叔在寺中的聲譽,想出寺應該很容易。他好奇問道,“那店就在山下不遠,寺院如今應該不限制您的出行吧?”

“原先想吃了,確實下山便能買來。如今,”他咬了一口雞腿,惡狠狠道,“我一進店裡,便被那東家認出來了,一口一個高僧叫著,兩口子對著我不是拱手就是作揖,你說,叫我怎麼張開嘴買燒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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