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第15章 交完錢他自己找了個空着的位置(1)

作者:九牛一毛·6小時前

第15章

交完錢他自己找了個空著的位置,他能感覺到不少打量他的目光。其實也不怪別人打量,實在是他年紀太小了。來這裡投宿的多半都是來縣城幹短工的,最小的年紀也有十五六歲了,這麼小的孩子看著真新鮮。

挨著常恩的一個年紀四十左右,一臉兇相的滿臉絡腮鬍子的黑臉大漢。他看著極為魁梧,從額頭到眼眉上有一道兩寸的刀疤又給他平添了匪氣,一般人看一眼就膽寒。常恩一看他就曉得為什麼他旁邊的位置空閒了,這生人勿近的氣場著實駭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可誰讓常恩來的晚,哪有其餘的位置讓常恩挑挑揀揀,得過且過先對付著吧。

那人見常恩太小,就隨口問道,“小孩兒,從哪兒來啊?來縣城幹啥來了?”

常恩推說來投奔親戚,那黑臉漢子面上一副瞭然的模樣,這樣小看著也不似來做工的,常恩打了個哈欠,裝出一副犯困了的模樣,對方見狀沒有再追問。

躺下的時候他也沒脫外裳,一來他那二百文錢被娘用針線縫在了腰帶襯裡,脫了反倒不安全。二來店家不提供被褥下半夜可是冷得不行哪裡敢脫,沒見大家都是囫圇著睡的。

他翻了個身子,一手攥著衣角里的銀角子,一手摸著腰帶,心裡提醒自己睡覺的時候警醒點,畢竟身邊還睡著個不好惹的大爺,這樣想著他的眼皮越來越沈,慢慢進入了夢鄉……

夜裡他迷迷糊糊聽得一聲悶響接著就傳來人低低哀嚎的聲音,他猛得就醒了,接著就去摸自己的腰帶,此刻腰上哪裡還有腰帶,衣角此刻也只有輕飄飄的一塊布,哪裡還有半點銀角子的影子。

一瞬間腦門兒上冷汗連連,他的錢丟了,丟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慘叫聲傳來,將常恩的神思歸位,他藉著被點起來的煤油燈,就看到地上躺著一個男人,此刻他趴在地上正被那黑臉大漢用一隻腳踩在背上,跟垂死掙扎的魚一樣,胡亂動著卻離不得案板。

常恩雖然看不清那人的臉,但看他穿的衣裳可不就是白日里跟自己坐一輛車,推搡自己的男人嘛!

地上那人許是被踩得狠了,求饒道道,“好漢饒命,我是良民,您抓錯人了。”

那刀疤男人聽得此言也不惱,戲謔笑道,“深更半夜的,爬進來偷摸東西,怎麼這是不打算承認了?”

“各位,冤枉啊!!!我,我沒地睡就是來借宿一宿,更深露重的,誰想露宿街頭啊。”那躺在地上的青年一邊掙扎一邊為自己辯駁道。

被他這麼倒打一耙那刀疤漢被氣笑了,那腳從背上直接照著臉面呼去。

躺在地上的年輕人本欲再為自己辯駁,可還沒等張口,一股又酸又臭、帶著汗餿的腥臭味撲面而來,氣味又濃又臭,直勾的他胃裡瘋狂翻湧,乾嘔不止。

“你也不打聽打聽爺爺斷山刀的名號?爺爺能冤枉了你?”

說著他刷的一下從腰側取出一把短刀,那刀在夜色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眾人望著那刀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都沒注意到這人竟然是個隨身帶刀的,瞧著這還是個貨真價實的練家子。

他舉起那刀,用刀背拍在腳下青年的後頸處。金屬冰涼的觸感讓他皮膚猛得一縮,那涼意順著後頸鑽進骨頭縫裡去,那青年嚇得立時汗毛全豎起來了。

他立即以頭搶地哭著求饒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錯了,我該死,我不該偷東西。”

“東西呢?”

“都在這兒了。”說著指向自己前胸的位置。刀疤漢會意,也不廢話一腳將他踢翻過來,用刀挑開他鼓鼓囊囊的前襟,露出裡面的罪證來,滿滿的一堆錢物。

“啊,是我的錢袋子!”“是我的褡褳!”大家驚訝道,屋子裡的人原來只當自己是看客,合著這偷兒把他們一鍋端了。

常恩在這一堆東西中一眼就認出了自己銀角子和腰帶。

跟著別人一樣,他也趕緊上前拿自己的東西,腰帶好拿,可取銀角子的時候,他的手剛要碰到銀子就被人眼疾手快截胡了。

他錯愕的抬起頭,對上一個中年男人,那人生得敦敦實實,鼻樑不高,嘴唇略厚,長得一臉憨厚像。

“那,那是我的銀角子。”常恩抿著有些發乾的唇委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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