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明日要下雪?“你咋知道明日要下雪?”靜玄不解。
“抬頭看的啊!”常恩不想跟他多說,他這個叔叔全是口腹之慾,全無兄弟之情,叫他蠻失望的。
靜玄抬頭看天,此時豔陽高照,哪裡有半點要下雪的跡象。
他嗤笑一聲,指著頭頂的大太陽道,“雪在哪裡,莫不是你嘴皮子一動,天都得聽你的?”
常恩抿唇,語氣篤定道,“是不是,明兒一早便知,天公做事,哪用跟人打招呼。”
靜玄只當是這小子滿嘴胡唚呢!結果第二日,待他起床,伸了個懶腰後推門一看,直接就驚在當場:院子裡素白一片,全是雪,簌簌的雪花還在下個不停。看這足有半尺厚的雪,應該下了兩個多時辰了。
謔,真是神了!
他怎麼就知道會下雪呢?他熟讀《乙巳佔》,又加上這麼多年觀察下來發現,一般第二日下雪,頭一天日頭應該像蒙了一層紗,天空昏黃髮悶,可昨日明顯不是。昨日是豔陽高照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那孩子他怎滴就知道今日會下雪的呢?
想不通,便只能去問本人。可他記著大哥的交代,萬事謹慎,絕不能牽連那孩子。要去見,也只能揹著人,不能叫旁人看出半分端倪。
趕在吃齋飯的時候,靜玄趁機會給常恩使了個眼色,也不知道常恩看懂了沒有。
他就在小院裡守著,從白日等到暮色沈下,遠遠望見白茫茫雪地上走來一道少年身影,總算把這位小爺盼來了。
一見到常恩,靜玄便不耐道,“怎麼才來,我都等了你半天了。”
常恩雙手一攤,“叔,您就瞅了我一眼,如何就把要單獨見面,並時間地點通通告知我了?
若不是我謹慎,想著許你有事尋我,來看上一眼,您擎等到後日,我也未必能到。”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我有要事問你,昨幾個那大太陽底下,你怎就知今日會有雪的?”
“這不簡單,雪前太陽冷,太陽看著亮,實則寒氣藏在光裡。而天太藍,藍得發冷,也是大雪壓頂的徵兆。昨日的風颳在臉上乾冷,風噪無溼,雪在雲頭。所以,不是要下雪是什麼?”常恩理所當然的道。
“你這是在哪裡學的?”這說的一套一套的,他怎麼連聽都沒聽過。
常恩就把之前編的理由拿來說了。靜玄一聽是從一老道那裡學來的,立時眼睛鋥亮,那必是一位得道高人無疑了。
他立刻堆起笑,湊上前去,“好侄兒,教教叔那相天術唄。”
望著他那雙求知若渴的眼睛,常恩果斷拒絕道,“不行,一瞧你就不是個好和尚,學了再拿去招搖撞騙,豈不是我的業障!”
“嘿,你這孩子!沒大沒小,有這麼跟叔叔說話的嗎?”靜玄佯裝有些惱,瞪了他一眼,“我哪是那種人吶?我才不圖那些功名利祿,就是癮大,純粹喜歡。這些年我就愛琢磨這些東西,只是看了許多書,也一直摸不到門道。”
“你真不用來招搖撞騙?”見常恩心裡存疑,靜玄立時就對天發誓,若是學來坑蒙鬼騙,就不得好死云云。
見他確實誠心求教,又想起他屋裡那幾十本術數、天文、星象、曆法書,確實是靠癮大撐起來的野路子和尚,罷罷罷,就教他吧!
於是常恩接下來的日子就開始教叔叔相天術。他叔也真是求知若渴,一見了常恩就跟蚊子見了血一樣,教了一日下來,還在屁股後面逮著他問呢!
常恩不勝其煩,深悔自己一時失言,竟招來了這麼一尊“大佛”。自日日纏著他求教,那份鑽研勁頭,竟比去西天取經還要執著幾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他這叔叔於相天之術上彷彿有些天賦,進步快得驚人,他教起來還頗有些當師父的成就感。
他教過三個兄弟,他們跟自己學了幾個月,竟不如叔叔短短幾日開悟的快。他心裡頗為疑惑,嘴上也就帶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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