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已帶著王冠披著頭紗和程邇溫牽手入場,婚禮進行曲與隆重的掌聲、歡呼聲一併響起。
他和程邇溫都不喜歡太過繁瑣的婚禮儀式,更何況這次參加婚禮的除了跟程家有關的人之外,葉言已這方只來了同學、老師以及朋友,因此省去了諸多步驟直接交換戒指。
彭教授作為此次的證婚人,笑盈盈地開口:“兩位新人在如此隆重的時刻有什麼要對對方說的嗎?”
“我有。”拿過話筒,葉言已隔著朦朧的頭紗與他對視,視野不自覺模糊:“我曾經認為用盡一切追逐一個人或者追逐一件事是毫無意義的,直到我遇見了你,程邇溫,謝謝你改變了我的想法,謝謝你和我分享你的家人、朋友,分享你的一切。”
抿唇鼻酸憋了許久,葉言已總算可以用較為連貫的話語說出那句:“我會永遠愛你。”
含笑掀開他的頭紗,程邇溫的那句“我也是”湮滅於宴會廳轟鳴的掌聲,還有青年落下的吻中。
婚禮儀式不過持續了一小時,其他的時間由程鳴椽和郎歆山領著小兩口介紹之前訂婚宴沒趕得及前來參加的賓客。
遊輪緩緩靠岸,夕陽的餘暉融進膨脹潔白的雲朵中,道道金線在水紋裡浮動。
聽見遊輪的引擎聲逐漸減弱,站在船頭透氣的人捏捏笑僵了的腮幫子呼了口長氣:“終於可以脫身了,原來上回沒參加訂婚宴的人有那麼多。”
程邇溫一邊幫他捶肩一邊說:“之前訂婚宴請的大多是和我們家的親戚以及關係比較密切的朋友,結婚請的人肯定要比上次多,那些沾親帶故、有過合作的、哪怕是商圈政圈裡稍微打過招呼有點交情的都得遞請柬。”
“累死我了……”仰頭嚎了幾秒鐘,葉言已發現船已靠岸,還有不少賓客都跑下去拍照了,不由感到好奇,“咱們不是三天吃住都在船上嗎?怎麼靠岸了?”
“這艘船定了固定點位,每行駛一段要到點位修整,靠岸檢查船體、補給,還得給油,不然哪能開那麼久啊。”
“哦~也是。”
“言已。”
“嗯?”
喊了他的名字又久不聽人說話,葉言已轉頭撞入對方似笑非笑的瞳孔中,這幅表情在他看來無比熟悉,明顯就是憋著壞準備朝他使。
葉言已身體後仰,眼皮直跳:“幹嘛?”
程邇溫俯身:“老婆,結婚一輩子就這一次,想不想來點更刺激的?”
葉言已一巴掌輕輕糊在程邇溫嘴巴上,結舌:“床上可以,船上不行。”
扯開他的手,程邇溫挑眉促狹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這個有的時間,不急。”
“那你說的是什麼?”
“這會船停靠岸,你敢不敢跟我逃婚?”
“哈?”豈料對方語出驚人,葉言已瞪大眼睛環顧周圍,“你說的是……我們兩個人直接在這裡下船逃跑嗎?去哪啊?賓客怎麼辦?”
“我們改簽提前去度蜜月,賓客就留給爸媽解決。”在他臉上逡巡,程邇溫追問,“怎麼樣?敢不敢?”
葉言已表情有所動容,眨眼遲疑了幾秒,回應他的目光裡透著期待和興奮:“敢!”
話音響起的瞬間,程邇溫拉著他越過一眾詫異的賓客從遊輪樓梯上跑下去。
即將落下海平面的圓日成了兩人背景板,光道射到海面再撲向大道,宛若為這對正在奔跑的新人鋪上橘色的地毯。
光為恣意灑脫的青年們鋪路,迎向更遙遠更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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