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一把攥住蘇衍之正在顫抖著的手，蕭子徹的掌心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繭，粗糙而有力。
蘇衍之沒說話，只是盯著地上那具屍體。
他從沒想過……
自己竟然能親手殺了大皇兄。
明明那人白天還在高高在上的喊著自己“賤種”，誰知道今夜就成為了一縷亡魂。
“這把龍椅，本來就是踩著屍骨爬上去的。”
屋外傳來腳步聲，是禁軍在清理大皇子的黨羽，刀劍碰撞的聲音格外刺耳。
蘇衍之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底那一絲動搖。
他抬頭看向蕭子徹，聲音低沉：“下一個是誰？”
經過這段時間跟蕭子徹的相處，蘇衍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開始依靠蕭子徹了。
蕭子徹嘴角微揚，目光冰冷：“鳳藻宮那位，也該上路了。”
……
鳳藻宮的燈火在深夜裡依舊明亮。
皇后周氏倚在軟榻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
她已聽聞大皇子和二皇子接連暴斃的訊息，宮人們噤若寒蟬，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娘娘，攝政王求見。”
貼身宮女低聲稟報。
周皇后指尖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讓他進來。”
殿門緩緩推開，蕭子徹一襲玄色蟒袍，步履沉穩地踏入內殿，他身後跟著面色沉靜的蘇衍之。
“深夜叨擾，還望皇后娘娘見諒。”
蕭子徹微微頷首，語氣恭敬，眼底卻無半分溫度。
周皇后冷笑一聲：“攝政王如今權勢滔天，本宮哪敢怪罪？只是不知，今夜又是哪位皇子‘病逝’了？”
蕭子徹漫不經心的笑了笑：“娘娘說笑了，皇子們體弱，不幸病故，臣亦痛心。”
嘴上說著“痛心”，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蕭子徹那張俊美的臉上面沒有半分痛心的神色。
“痛心？”
周皇后猛地拍案而起，鳳眸含怒，“蕭子徹，你當真以為本宮不知道你的手段？！”
殿內氣氛驟然緊繃，蘇衍之微微側身，手已按上腰間短刃。
蕭子徹卻笑了，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絹帛：“娘娘何必動怒？臣今日來，是奉陛下旨意，請娘娘移居冷宮，頤養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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