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心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悶哼出聲，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走！”
他牙縫裡擠出這個字，不顧手臂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右手猛地將沈向陽往巷口方向狠狠一推！
與此同時，遠處傳來了尖銳急促、由遠及近的警笛鳴響。
黃毛混混不甘地瞪了顧一眼，又忌憚地瞥向巷口，低吼一聲：“算你們運氣好。”
他們狼狽地轉身，迅速消失在巷子深處雜亂的陰影裡，只留下了滿地狼藉。
沈向陽猛地回頭。
只見顧還保持著那個將他推開的姿勢，他背靠著冰冷的磚牆，正劇烈地喘息著。
他的左手此刻正無力地垂在身側，校服袖子被水管刮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邊緣沾著暗紅的血跡。
“顧！”
沈向陽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衝回他身邊，想碰又不敢碰他受傷的手臂，“你……你的手……”
顧艱難的抬起頭，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一縷縷貼在蒼白的額角。
顧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個安撫的笑，誰知卻因為疼痛而顯得異常扭曲：“沒事……不疼的……”
他說話的聲音沙啞，可是目光卻牢牢鎖在沈向陽驚魂未定的臉上：“沒砸到你……就好。”
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的光在巷口牆壁上瘋狂閃爍。
顧抬起頭，汗水浸溼了額髮，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先走，警察來了。”
現在不是去警察局的好時機。
沈向陽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顧抓住沈向陽的手腕，忍著劇痛拉著他跑出巷子，到隔壁的一條街道才停下。
沈向陽被他拽著，跌跌撞撞地跑出巷子，風帶著涼意吹過滾燙的臉頰，身後警笛的喧囂漸漸被拋遠。
“走吧，回家看奶奶。”
“等等，你的傷口必須先包紮。”
顧拗不過沈向陽，同意了。
顧扶著生鏽的鐵藝長椅靠背，彎著腰，大口喘著粗氣，受傷的左臂不受控制地輕微痙攣著。
沈向陽看著顧這副痛苦忍耐的樣子，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碾過，又酸又脹。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顧校服袖子：“……疼嗎？”
顧緩過一口氣，直起身，搖了搖頭。
昏黃的光線勾勒出顧側臉的輪廓，鼻樑挺直，下頜線繃緊，帶著一種沈向陽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近乎執拗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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