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校生晚上不能隨便出去。”
鐵欄兩邊安靜了幾秒。
外婆低頭看著手裡的豆漿,像是終於找不到一句能把我帶回去的話。
班主任正好從教學樓出來。
她看見我們,停在門口。
“陳露外婆?”
外婆轉過身,連忙迎過去。
“老師,她這孩子一聲不響就住校,我想把她接回去。”
班主任看了我一眼。
“床位本來就是她自己申請的。”
外婆怔住了。
“什麼時候?”
“她手受傷後沒幾天就來問過。”
班主任把懷裡的教案換到另一隻手上。
“昨天上午她還跟我講,做完復位就把鑰匙還回來,說家裡最近有人接她。”
外婆的臉一點點失了血色。
她終於明白。
我並非今天突然想走。
那把鑰匙已經在我口袋裡放了很久。
我只是一直沒有捨得用。
宿舍樓的熄燈鈴從遠處傳來。
我轉身前,外婆忽然抓住鐵欄。
“露露。”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是不是培優班的事,外婆答應了你,又沒做到的,你生氣了?”
我沒有回答。
班主任卻慢慢停下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