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浴室拿了一條熱毛巾,輕輕敷在我的額頭上。
“是不是很疼?”
他坐在床邊,看著我蒼白的臉,眼神里滿是心疼。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額頭上的溫度。
“溫言,我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我的聲音很輕,一陣風就能吹散。
葉溫言的手猛地一僵,毛巾掉在了被子上。
他彎腰撿起毛巾,重新敷在我的額頭上,動作卻有些發抖。
“別胡說,你會沒事的。”
他的聲音也有些發抖,帶著一絲恐慌。
我睜開眼睛,看著他。
“我們不去醫院,好不好?”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眼神平靜。
“我不想渾身插滿管子,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等死。”
“我想在這裡,在你的懷裡,安安靜靜地走。”
葉溫言看著我,眼眶漸漸紅了。
他反握住我的手,緊緊地貼在他的臉頰上。
“好,我答應你。”
接下來的日子,我的病情急劇惡化。
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每次醒來,我都能看到葉溫言坐在床邊,眼睛熬得通紅。
媽媽每天都會來,她不再哭泣,只是默默地幫我擦拭身體,換洗衣服。
繼父也推掉了公司的大部分事務,每天陪在別墅裡,處理各種瑣事。
安琪和安城也不去學校了,他們輪流守在我的床邊,給我講外面的趣事。
“姐,今天院子裡的花開了,特別漂亮。”
安琪趴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朵白色的花,在我眼前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