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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薛家客廳擠滿了親戚。
薛星星穿著白裙子,素著臉,乖巧地挨個倒茶。
“星星真懂事,不像剛從鄉下接回來那個,野性難馴。”
“親生的又怎樣,沒教養照樣上不得檯面。”
我窩在角落的沙發裡,嘬著可樂,聽他們指桑罵槐。
薛父在主位清了清嗓子,壓下雜音。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宣佈件要緊事。”
他看向薛星星,“星星雖然不是薛家骨肉,但勝似親生。我決定,轉讓薛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給她,確立她薛家唯一繼承人的身份。”
親戚們紛紛叫好。
薛星星眼眶一紅,連連鞠躬:“謝謝爸,謝謝各位長輩。”
轉頭,她從包裡摸出一份檔案遞給薛父。
“爸,這是我的重度憂鬱症診斷書。醫生說,不能再受刺激了。”
她突然往地上一跪,哭喊起來:“只要姐姐在這個家一天,我就活不下去!爸,讓她簽了放棄財產協議,搬出去吧!”
客廳炸了鍋。
“太惡毒了!把人逼成憂鬱症!”
“一分錢別給,直接趕出去!”
薛父沉著臉,把協議狠狠摜在茶几上。
“薛寧!滾過來簽字!跪下給你妹妹道歉!不然我就當沒生過你!”
薛母和薛宇冷眼旁觀。
薛星星還跪著,嘴角卻隱秘地勾了勾。
我放下可樂,慢悠悠起身,走到茶几前拿起筆。
“好啊,我籤。”
全家一愣。
我握著筆,在協議上畫了個大烏龜,把筆一扔。
順手從兜裡摸出一疊紙,直接甩在薛星星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