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日餘燼》第79章 chapter79 她覺得自己(1)

第79章 chapter79 她覺得自己

喬冉越想越氣, 伸手一巴掌拍在陸秋安大腿上。

陸秋安瑟縮了一下，隨後將整個身體蜷進被褥裡，腦海裡的電流聲越來越大, 嬉笑聲叫罵聲從遠方傳來，陸秋安兩隻手抓著被子緊緊地裹著自己, 四周沒有一絲光亮。

“你們看她的樣子，好像東方神話裡的美女蛇。”

有石塊朝陸秋安頭上飛來，石塊並不尖銳，但砸在長期染髮, 電療, 泛紅腫脹的頭上，殷紅的血還是順著頭皮流了下來。

血液順著陸秋安左耳後側那條細小的刀疤往下流，裡面還夾雜著剛長出來的淺金色的短髮。

“怪物，卡萊爾說這個雜種是個怪物，你們知道她是怎麼來的嗎？她身上有詛咒, 她咒死了她的父母……”

“打死這個女巫！我們不要和她在一起上學！”

“我不是，我沒有……”陸秋安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小聲和自己腦海裡的聲音辯駁, 她渴望從噪雜的聲音裡找回一絲現實和理智，直到一聲急剎的聲音響起。

嘭的一聲, 車頭衝破了欄杆, 她的眼前一片翻滾，江水順著車窗上的縫隙不斷湧進，直到四周重歸寂靜。

喬冉站在床邊看著陸秋安像蠶蛹一樣在床上發抖, 隨後慢慢掙扎著從裡面爬出來, 瑟縮在房間一角，琥珀色的眼睛裡蓄滿淚水，嘴裡不知道在呢喃些什麼。

有什麼東西突然揪住了喬冉的心臟。

你不是愛她嗎？你怎麼忍心看她在你面前忍受痛苦, 怎麼忍心看她在你面前哭。

喬冉後知後覺地發覺自己究竟幹了些什麼，她撲上去像抱住一隻落水的小獸一樣把陸秋安抱在懷裡，懷裡的人依舊在發抖，喬冉聽見陸秋安顫抖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我不是…我不是怪物……”

陸秋安掙扎著想從喬冉的懷裡出來，喬冉伸手抱著陸秋安的腦袋，哽咽道：“親愛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想讓陸秋安和自己坦白一切，她想要陸秋安不要一個人扛著這些沈重的心事。

她無法接受自己完全不在對方的計劃以內，哪怕是被人利用她都心甘情願。

“親愛的，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我有多在乎你。”

喬冉把陸秋安護在自己懷裡，向這隻快要失控的小獸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頸，“哪怕只是讓我知道一點點有關你未來的計劃，只要你讓我看見你不會傷害你自己，我真的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陸秋安覺得自己已經要完全分辨不出現實和幻覺，她強迫自己記得現在是在什麼地方，隨後一口咬在了喬冉的肩膀上。

兩顆曾經被磨平但依舊尖銳的犬牙扎進喬冉的皮肉裡，那是陸秋安小時候學會的，在極端無助的情況下保護自己不被人傷害的方式。

像動物一樣用牙去撕咬對方，直到對方頭破血流為止。

消毒水味裡沁著一絲血腥味進到陸秋安嘴裡，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終於恢覆了焦距。

“你都知道了。”那你還會像原來一樣愛我嗎？

陸秋安不敢問出後半句話，身上被石塊砸得遍體鱗傷的痛感此刻變得無比的真實。

陸秋安鬆開了嘴，伸手回應著喬冉用力的擁抱，“你也要離開我了嗎？”

“不會的。”喬冉用頭抵著陸秋安的肩膀，要落不落的眼淚終於從眼框裡落下，溫熱的液體打溼了陸秋安的衣服，“我愛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捨得離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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