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chapter55 不是我殺的
幾人從回來到現在一句有關案情的話都不說。
尤其是喬冉, 雖然表面上還正常的和其他人搭話，但一直心不在焉，辦公室裡的低氣壓持續了良久。
江童向旁邊睡得正香的陸秋安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但陸秋安並沒有接收到江童的訊號，她抬起頭摟著狐狸玩偶又換了一面繼續睡, 喬冉在桌上的檔案上勾勾畫畫，終於抬頭看向了坐立不安的江童。
喬冉對著對面的江童下意識地開口：“小……寧老師，麻煩你跟我出來一趟。”
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辦公室，再回來時就只剩下喬冉一人, 不久紀罌就收到了江童的訊息拿著衣服和證件離開了這裡, 窗邊的宋昭看了喬冉一眼，按照江童發過來的訊息拎著一摞傷情報告離開了辦公室，臨走前叫醒了旁邊睡著的陸秋安，還沒清醒的陸秋安看著宋昭遞過來的紙條一言不發任由她將自己推走。
辦公室裡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終於就剩下了低頭處理事情的喬冉和一直被晾著的常明, 喬冉放下了手裡的筆叫住了打算出去接水的常明，“你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過了今天這個村, 可就沒這個店了。”
常明拿著水杯站在門前，聽見喬冉的話腳下一頓, “喬副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喬冉拿出了那封舉報信起身來到了常明跟前，拿著舉報信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頭看了眼陪自己出生入死一直捨不得換的手錶, “從現在開始, 你還有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與我獨處，決定權在你。”說完把舉報信還給了它的主人。
常明看著自己懷裡的舉報信又抬頭看向拿著東西離去的喬冉，逐漸陷入了沈思。
喬冉拎著自己的筆記本找到了檔案室裡的宋昭和陸秋安, 陸秋安來到檔案室就好像來了自己的主場，多年翻閱文獻的經驗使她輕而易舉地找到了自己要用的檔案。
宋昭站在陸秋安旁邊兩手抱胸看著姍姍來遲的喬冉，“到底是怎麼回事，用得著把我們都支走嗎。”
喬冉見沒人跟著自己，回身鎖上檔案室的門，“我們幾個今天上午去見潘磊了。孩子不是他的。”
這句話說的宋昭莫名奇妙：“當然不是他的，駱不言的親子鑑定結果不是早就出來了嗎？還哪有什麼……孩子。”宋昭說到一半想起了那個瘋女人，“你什麼意思？潘磊和那個被送進社群醫院的女人發生過關係？”
喬冉看著宋昭說到：“今天潘磊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不是我殺的她……楊婷不是我殺的。’”
“二十二年前，有一個叫楊婷的女孩。據潘磊說，楊婷是他班上的學生，女孩成績十分優秀但經常缺席早退，於是他就打算去和楊婷的父母談論一下楊婷的學習狀況，但是被楊婷百般拒絕，直到有一天潘磊發現楊婷大熱天脖子上圍著一條絲巾。”
“二十年前的黎江縣和未開化差不了多少，那時候太過漂亮或著招搖的小孩很容易被人欺負，而楊婷長得也十分漂亮，本著好好教育孩子的原則，潘磊把楊婷叫到了辦公室裡希望她能把心思用在正地方，也要好好保護自己。楊婷把絲巾摘下了之後，潘磊看到了楊婷脖子上紫紅色的勒痕。他問楊婷怎麼回事，誰做的，楊婷都默不作聲，只是搖著頭和他說，‘老師你別管了’。”
陸秋安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了手裡的卷宗抬頭看著喬冉問到：“然後呢？”
喬冉接著說到：“當天晚上潘磊提前告訴了自己的同事自己要去學生家家訪，要他幫自己去食堂帶飯。”
“然後潘磊在沒通知楊婷家裡人的情況下前往了她家，楊婷家住的是當時那邊最常見的小平房，還沒進院裡潘磊就聽見有女孩的哭喊聲，他推門而入循聲找去，在東屋看見一個比自己都大的男人扯著楊婷的衣服。他上前和那個男人扭打在一起，楊婷趁機躲進了窗簾後。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肩膀一痛就失去了意識。等他再次醒來就看見赤身裸體的楊婷躺在自己的身邊一副被人欺負過的樣子，沒等他反應過來楊婷父母就闖了進來報了警。”
“於是他就這麼稀裡糊塗的進了看守所又丟了工作，他從看守所出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楊婷問清楚是怎麼回事，沒找到楊婷卻遇見了她妹妹楊花。楊花比楊婷小兩歲，她看見潘磊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她和潘磊說讓潘磊帶自己離開這裡。潘磊問他楊婷哪去了，楊花說，姐姐被當成禮物送走了。”
“她說姐姐是爸媽準備的禮物，自己也是，等自己過完了明年生日，也會被爸媽當作禮物送人。潘磊本來想帶著楊花去報警，轉念一想自己就差點被派出所的人送進監獄，於是和同事開著車到了市裡，在柳南市的一家酒店門前他看見了楊婷和那天那個男人，男人拉著楊婷的手，把她的手遞給了另一個男人。兩人轉身進了酒店，那人打了個電話之後也進了酒店。”
“潘磊和同事停車打算跟上去看個究竟，兩人不在的時候楊花自己下了車，等兩人回來楊花就已經不見了。幾天之後在縣衛生院裡他又遇到了楊花和楊婷兩人。”
“他自己因為找不到跑了的楊花，一連找了幾天擔心過度發了高燒，打扮的像個大人一樣的楊婷拉著滿身都是淤青、鼻青臉腫的楊花來到了衛生院。”
“楊婷看到潘磊在十分意外但不願意開口，他問楊花發生了什麼，楊花說她下車之後就按照明明哥說的去找公交車站，沒等找到公交車站就撞上了在酒店附近和人喝酒的楊爸，她看見楊爸拔腿就跑但是還是被人給追上了，捱了頓毒打又在小黑屋關了兩天這才被放出來。”
“潘磊給了楊花一塊糖，等護士走後對他說，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就來找他。這句話看著事給楊花聽的，實際上是說給楊婷看的。在市裡這幾天，潘磊弄清楚了一部分事情的真相。”
房間裡的兩人都正在洗耳恭聽，三人誰都沒注意到窗外的黑影，喬冉接著對兩人講到從潘磊那裡聽到的事，“楊家這一對夫妻，男的叫楊施女的叫方苻，兩人都是當地數一數二的美人，尤其是方苻，長得十分漂亮，兩人都遊手好閒混吃等死，一輩子也沒個正經工作，楊施在外面玩牌欠了賭債沒辦法還，就把方苻抵給了人家一晚上。”
聽到這宋昭突然覺得有些噁心，她這輩子討厭的就是毒蟲和賭鬼，她皺著眉別過了頭忍著心下的噁心問到：“然後呢？他就這麼把自己媳婦送給了別人？那個方苻也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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