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chapter57 “如果我不
乾涸的淚水在臉上凝固, 哭了一夜的喬冉覺得自己臉上生疼，下意識地想要去伸手摸臉，卻發現自己的手臂不見了。
夢裡的景象和現實不斷重疊, 冷汗瞬間浸溼了她的後背，喬冉甚至沒來得及看清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一個起身將擠在她旁邊的陸秋安掀翻在地。
沈悶的一聲拍在地上，陸秋安被摔得不知所措，疼痛瞬間席捲了全身，她用手肘支撐起自己的上半身, 一臉茫然地看著突然把自己掀到地上的喬冉。
床上的喬冉還驚魂未定,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正身處醫院，門外坐了一夜的宋昭聽見聲音趕緊闖了進來，生怕兩人出現什麼意外。
開門一看地上半坐著的那位被疼得臉色發白，滿眼委屈和不解, 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床上的那位明顯已經是哭過了，臉腫的像豬頭, 抑制著自己的呼吸節奏，似乎這樣才能讓自己平靜下來。
宋昭沒有理會她, 走過去把地上的陸秋安打橫抱回病床上, 一屁股坐到了喬冉身旁，把手搭在她的背上一下又一下的順著她背後那條凹下去的線拂過。
“麻了。”喬冉移動著終於有點知覺的胳膊，“我睡著了？”
似乎不僅睡著了, 還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她夢到自己和故人揮手告別，一隻不知道屬於誰的手牽著她，把她從潮溼黑暗的倉庫里拉了出來。
夢裡她看不清那人的臉, 兩人順著山野間那條開滿罌粟花的小道一路狂奔，這路好像沒有盡頭，兩人一直跑著，不知疲倦。
似乎有人在和她說話，那人說，“你喜歡我嗎？”
喬冉牽著她的手不停奔跑，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流到腿上，雖然痛苦，但依舊像是獲得了新生。
“喜歡。”
“什麼？我聽不清。”那人的聲音在喬冉耳邊響起，有些循循善誘的意味。
喬冉認真地又重複了一次：“喜歡。”
那人的聲音熟悉卻又帶些醋意，“好吧，原來你不愛我。”
她又明知故問道：“那你愛我嗎？”
“我愛你。”喬冉牽著她的手追著眼前的光奔跑著。
陸秋安的額頭貼在喬冉的脖子上，貪婪地聞著她身上的氣味，用眉心感受她聲帶傳來的振動，分明聽得真切卻依舊故意道：“我聽不清。”
“我愛你。”
喬冉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她緊緊地貼著喬冉的脖子，似乎這樣才不會讓自己忘記現在發生了什麼。
平時打不過，現在兩人都是傷員了還打不過。於是趁著喬冉毫無意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偷渡到喬冉病床上的陸秋安低頭吻在了喬冉的鎖骨上。看著她因為費力呼吸而不斷高低起伏的胸腔，陸秋安有些好奇，那樣的胸腔下裝著一顆什麼樣的心，這樣的一顆心會不會屬於自己。
那只是一打打紙罷了，大資料時代了，什麼樣的人會傻到不顧自己的命也要去救那些厚重的毫無生命的、甚至在可能毫無意義的廢紙呢？
順著她的鎖骨一路往上，陸秋安吻過了她線條不明顯的喉結，吻過了她似乎因為噩夢而感到恐懼有些緊張的下顎，一路向上，她安撫住了熟睡中的那個傢伙不斷打顫的牙齒。
慢慢的，她含住了那人因為恐懼而失色的唇珠，換了口氣又含住了她的下唇。
陸秋安格外瘋狂又剋制地輕咬著她的唇，不顧醫生的囑託，她悄悄伸手環住了她的腰身，手臂上的疼痛和嘴上的觸感比醫生們扎進手臂上鎮定劑的針頭和地下室裡一遍又一遍重複上演的噩夢更能提醒她自己還活著。
耳邊再沒有那些看不清臉的傢伙們瘋狂的嘶吼，沒有人把自己的四肢和腦袋裝進束/縛/帶裡，沒有因為不規範的治療而清晰的感覺到電流順著腦袋傳到四肢的恐懼和痛苦。
這種感覺美好又真實，美好的像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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