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chapter67 暴力解決不
常明被拉長的影子緊緊貼在審訊室的牆壁上, 戴著手銬的手撐著自己的臉，喬冉這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認真觀察過常明。
被夢魘纏繞，幾夜未眠的常明面色蠟黃, 眼鏡在進門前就被他自己摘下，烏青的眼眶和如釋重負的眼神在他的粗糙的手掌下。常明似乎總是在用舌頭頂自己的口腔, 下巴上長了一層胡茬，嘴角似乎有一點細小的傷疤。
等常明的手放下來之後，他似乎變了一個人，常明有些戲謔地看著對面的馬以和喬冉, 語氣裡略帶點油嘴滑舌的腔調, “喬副隊，我還沒有想過咱們兩個再次見面是這種光景。”
常明擺了擺手，手銬跟著他的動作叮噹作響，“原諒我已經幾天沒有睡過好覺了，我本來去賀吉平家裡找他藏起來的東西, 結果一不小心被發現了——那幾個傢伙找了我好些天。”
聽常明的語氣，他似乎認識了自己好久, 自己卻對這個楞頭青沒什麼印象，喬冉語氣不善, “你去他家找什麼東西。”
“我以為你會先問我‘什麼時候見到的楊花’, 再不濟也是‘怎麼咱們曾經見過？’”
喬冉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常明，從上到下的掃視了他一邊，在腦海裡飛速搜尋自己曾經在哪見過這傢伙。
喬冉試探道：“陶莫？”
“你的記性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謝謝誇獎, 寒暄就不必了。陶莫要比你小得多, 她是你什麼人？”
“完全不認識。”常明抬頭看著喬冉，戲謔地笑了一下“有過一面之緣？記不太清了。楊花死的那天我在潘磊的教職工宿舍裡。”
“我師父一直對那個女孩的死耿耿於懷，但是當時領導都很隱晦地表示不讓我們查這事, 我師父帶著還是輔警的我暗地裡調查，一來二去就和潘磊搭上線了。”
“潘磊說他能想辦法找到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只要我師父能幫他。”
常明看著對面寫筆錄的馬以，轉頭對喬冉笑了一下，手搭在自己隱隱作痛的胃上，“喬副隊，我能喝點熱乎的東西嗎？”
喬冉看著常明的臉，想從他身上找到話裡的漏洞，“送點喝的進來。”喬冉對耳機另一邊的人說到。
“你師父不是在那個女孩被害之後才查到楊施夫婦身上吧。”喬冉看著桌上正拿著暖水壺的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陸秋安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她一句話都沒說，倒完水後默默地看了喬冉一眼，餘光向常明的方向一睨，隨後離開了審訊室。
喬冉看到常明端著一次性紙杯的手正微微顫抖，額頭上不斷滲出細小的汗珠。
“你師父明明在女孩被拐之前就注意到了楊施夫婦，女孩一失蹤他就立馬以命案偵查的程式啟動調查——從一開始他就沒認為這個孩子能活著回來。”
“楊施因為聚眾/賭/博、嫖/娼，吸食毒//品多次入獄，是你們當地的一大刺頭，每次都能完整地從監獄裡出來……你師父盯他好久了吧。”喬冉看著常明，語氣就像是在和朋友對話家常，突然她拿著資料的手一頓，話音一轉：“多久了，你的胃癌。”
常明一楞隨後尷尬一笑，“很多年了，本來聽醫生說，今年就是應該是我活的最後一年了。”
“那女孩的遺體被人發現之後，你師父找人監視楊施夫婦……”
常明打斷了喬冉的話，“我師父是在女孩家人找上門之後才開始調查這件事的，他不可能明知道楊施夫婦有可能害人，還讓他們有機會接近無辜孩子。”
“他只是苦於沒有證據。”喬冉看著常明，語氣冰冷地說到：“他早就知道發現楊施夫婦——這個小作坊和當地富商還有官員勾結，但是他沒有證據。他早就發現楊施夫婦接近父母常年不在身邊的於朵，於朵幾乎把楊施夫婦當成自己的父母對待。他沒有提醒於朵的爺爺奶奶，放任楊施接近她……”
“不可能，我師父不是這樣的人。”常明的聲音幾乎有些顫抖，“我不知道你們是從什麼方向開始揣測的，但我師父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臥底在楊家夫婦身邊調查他們的。”
“潘磊找上我師父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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