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冉好像剛出水的魚一躍而起,生怕自己吵醒了陸秋安,發覺發生了什麼之後,飛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四處尋找那隻渾身被毛的罪魁禍首。
腳底摸了黃油的陸小鬧貼著床邊繞床一週,躲過抓狂的鏟屎官的視線,順利鑽進陸秋安懷裡舒服地打起了呼嚕。
喬冉看著陸秋安懷裡的兩隻毛絨絨的耳朵徹底沒了脾氣,重新躺好準備入睡。陸秋安抱著陸小鬧翻了個身,連人帶貓一起鑽進了喬冉懷裡。
陸小鬧的貓尾巴不友善的抽著喬冉的手臂,似乎是怕人尋仇,它把自己的毛腦袋往陸秋安脖子上又拱了拱。
陸秋安好像突然放鬆了下來,長舒一口氣之後像陸小鬧一樣,把自己的頭往喬冉脖頸上拱了拱。
喬冉對陸小鬧的毛腦殼做了個口型:“老實點,不然明天就攛掇你媽咪給你洗澡。”
陸小鬧甩著尾巴不為所動,要進入夢鄉的喬冉把懷裡的人又摟得緊了些,感覺床尾有東西跳了上來,順勢把腳伸到小太陽的肚子底下。
伴著又要洗床單和需要換一張大床的念頭,喬冉成功進入了夢鄉。
還沒開始供暖的樓裡,這張擠著四個傢伙的床暖烘烘的,溫度正好。床上不知道是哪個物種打了個噴嚏,陸小鬧甩了甩頭,拎著自己的四隻粉爪子從“七手八腳”裡鑽了出來。
甩了甩自己全身的毛,一屁股坐在短毛鏟屎官的胸口,上半身趴在另一個鏟屎官的脖子上。
·
“啊嘁。”喬冉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總感覺自己鼻子裡有貓毛。
陸秋安端著自己的新寵——熱巧克力,走到喬冉旁邊,“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喬冉搖了搖頭,感覺自己的肋骨還隱隱作痛,為什麼高空拋物的那頭貓不能被逮起來。
喬冉看向陸秋安的眼裡寫滿溫柔,找到時間就蹲在刑偵辦公室的祁茉莉,看著明顯開朗不少的喬冉,轉頭把目光放在喬冉旁邊的陸秋安身上。
祁茉莉坐在龜背竹下的小馬紮上小聲嘟囔,“她最好不會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
“李耀被分局禁毒大隊的人管制起來了,順著他提供的訊息,昨天夜裡禁毒大隊在鎮北區郊區一個還沒拆除的廢樓裡找到了製作‘神仙水’和‘白粉’的小作坊。”
江童捧著自己的胳膊,嘴裡叼著柳松投餵的棒棒糖,有些不耐煩地說到:“李耀給顧求知下藥然後猥褻了他,可能是掙扎過程中造成了恥骨聯合分離。李耀家小區的監控可以證明這一點,事發當天夜裡十一點四十二分,李耀帶著看上去已經失去自主行為能力的顧求知進入了李耀家所在樓層電梯。”
“事發後駱不言帶著顧求知去醫院驗傷、藥檢,朱尚德把事給壓了下來,讓會所經理開除顧求知。”
“朱遠曾多次帶人去學校附近騷擾顧求知,顧求知因為身上的傷,以後都不能再學舞蹈,在學校申請轉了專業,去了戲劇影視導演專業。專業跨度很大,他們老師還問過他需不需要再等兩年”江童說:“他們學校的影視導演是五年制的,但是顧求知原來的專業是四年制,他從頭學起要重新花上五年時間。”
“打官司和給顧求知治療幾乎花光了她們兩個所有的積蓄。”祁茉莉突然出聲,“顧求知後期的治療費是靠駱不言變賣自己的樂器、畫具和衣服首飾支撐出來的。”
“駱不言說顧求知的親戚聽說他出了事都閉門不見,她最後一次見到顧求知是在她賣掉了楊薇給她的見面禮物之後。她用那個半音階口琴給顧求知換了腿上的藥。”
“那天夜裡顧求知在醫院換完藥之後去了駱不言打工的工廠裡,然後在松浦大橋上跳江自殺。”
喬冉看著桌上成山的檔案們,低頭喝了口陸秋安遞過來的甜膩膩的熱巧克力,楊薇誤以為朱尚德的動作是因為傷害了她的女兒,所以把人約了出去殺死在那個公用衛生間裡——是誰給她提供的訊息?不知道。
喬冉看著陸秋安身後的那張白板,五顏六色的線連線著死者——被害者——兇手。
還有其他可能無關緊要又事關重要的傢伙。
密密麻麻的脈絡網收攏在一個十分荒誕的地方。
是誰和楊薇說朱尚德意圖傷害她的女兒,幫助她給朱尚德下藥,給她提供朱尚德的行蹤,好讓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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