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日餘燼》第114章 chapter114 就連喬(2)

這家裡的食物鏈竟然是一個迴圈，陸秋安坐在郭佳旁邊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熱巧克力，心裡盤算著今天晚上必須得找個由頭好好地跟喬冉鬧一鬧。

機場裡紀罌一邊啃著奢華版煎餅果子，一邊擠在人群裡抻著腦袋往接機口處張望。

提著大包小裹的蔣韓還沒適應地面上的氛圍，好不容易擠出人群，下一秒就被眼疾手快的紀罌逮到。

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回家裡就被人按在車裡的蔣韓欲哭無淚，道路的去向正是精神衛生中心。

真是不知道為什麼刑偵支隊這幫人個個都跟燒機油的似的，一點都感覺不到累。

駱不言依然是蔣韓走之前的樣子，她像一朵被提前剪下，卻沒得到精心呵護的花，蒼白且萎靡。似乎連提起眼皮看自己面前坐著的警察一眼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氣。

蔣韓照舊坐在駱不言對面的小沙發上，輕聲細語地開始詢問駱不言在他們來的路上就準備好的問題。

“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比之前好點嗎？”蔣韓開了個好頭，“我聽護士說你最近恢覆得很不錯，李醫生說你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

“她說你最近經常去圖書角借書，最近在讀什麼書啊？”

旁邊站著充當左右護法的邵予笙和紀罌感覺面前的女孩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紗，應該鮮活的靈魂被鎖在生鏽的軀殼裡。

蔣韓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要被她仔細咀嚼一番，花費上一些力氣才能明白對面人的意思。

駱不言輕輕地點了點頭：“還好……最近在看薩特的《噁心》。”

她的每一句話似乎都要經歷精密的加工，隨後才能被允許一個詞接著一個詞的被輸出。

“我媽媽怎麼樣了？”這是駱不言進衛生中心以來，第一次主動向人提出問題。

紀罌下意識地看向在蔣韓另一邊站著的邵予笙，沒想到邵予笙也在看著自己。

平日裡油嘴滑舌的紀罌嘴裡突然卡了殼，卡在他嘴裡的不知道是什麼，一邊告訴他自己不能告訴駱不言楊薇的現狀，另一邊狠狠地給了他中樞神經一巴掌，要他趕緊說點好聽的安慰一下兇手家屬。

儘管在他看來，她們母女兩人誰都不是釀成這場慘劇的真兇。

“她還好，我們來的時候她還託我們看看你最近有沒有長胖了，楊薇她挺擔心你的現狀的。”邵予笙從善如流地回答道：“她說你好好在這裡養病，等病好了，她送你去外面上學，去學你一直想學的藝術史。”

駱不言緩緩抬頭看向邵予笙，邵予笙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不像是假的。

藝術史……是媽媽告訴她們的，只有媽媽和求知才知道自己一直想要做什麼。

“我得好好養病。”駱不言喃喃道，“媽媽還在等我。”

“你們抓錯人了，這一切都是我做的。”駱不言的聲音像懸在弦上的冰，聽不出冷暖，卻依稀能覺察到她逐漸融化的恐懼。“是我綁架了李滿天，但那是她罪有應得。”

“她還活著，難道還不能把我媽媽放出來嗎？”

邵予笙直入正題：“這不是李滿天的問題，是因為你拿的那把槍。我們得查清楚槍的來歷。”

“是別人給我的。”駱不言低下了頭，喃喃道：“是別人給我的。”

“你還記得那個人是誰嗎？”紀罌追問道。

駱不言低頭盯著地面，光滑乾淨的瓷磚上似乎能看見自己的影子，“我不知道她叫什麼？”

“她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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