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銘阿姨不要我了,我媽媽不要我了,連你也要不要我了。”陸秋安垂著頭站在喬冉對面,兩隻手輕輕地抓著喬冉的兩隻手腕,“你們都不要我了,你們都騙我,你們都嫌棄我了。”
陸秋安溼潤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喬冉,“你也和他們一樣,覺得我是個瘋子,是個怪物。”
“不是。”喬冉突然回過神意識到剛剛的話嚇壞了陸秋安,正要開口解釋,突然又被陸秋安打斷。
“你們都不要我了。”陸秋安失魂落魄地看著喬冉,“我以為我終於能有個家了。”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喬冉說。
“他們說的沒錯,怎麼可能有人會喜歡上我這麼一個,我這麼一個精神病……”陸秋安垂眼看著地面,似乎在自言自語,“……他們說的對,我應該回去做手術的,做了手術就不會痛苦了。”
聽見這話,喬冉心裡突然有不好的預感,她反抓住陸秋安的手問,“什麼?”
“美國的醫生說我這種病人要切除前額葉,就不會再犯病了。”陸秋安低著頭不肯看喬冉,“小姨…Ea說我還可以保守治療,總有一天那些影響會消失。”
“遇到你之後我以為我也能開始新的生活,像正常人一樣。”陸秋安說:“原來都是假的,都是騙我的。”
陸秋安把胳膊從喬冉的手裡抽回來,拿起電話轉身就走,“小姨今天讓我跟她去美國,我現在就回去找她和她聯絡的那個醫生。”
陸錦婉的電話剛被接通,打電話的人就被喬冉扯進懷裡。喬冉抱著陸秋安,一隻手去奪她手裡的手機。
“抱歉,我打錯了。”喬冉結束通話了電話。
機場等著登機的陸錦婉一臉莫名其妙。
“我不是故意要這麼說的,我沒有嫌棄你,我沒有騙你。”喬冉把陸秋安的手機揣進自己兜裡,抱著她說:“但人總會有沒辦法說的原因的。”
“鄭老師去世了。”陸秋安悶著頭在喬冉懷裡說,“我剛從學校回來,我擔心你會傷心就趕緊趕了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喬冉摸著陸秋安的頭,“我真的很害怕,我真的沒有辦法接受再有人因為我,受傷了。”
“我不會受傷的。”陸秋安說:“他們巴結我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來欺負我。”
喬冉才想起來自己懷裡這個“年少有為”的傢伙是誰,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她突然被自己不理智的腦子蠢笑了。
喬冉的父母跟著尹歸推門而入,正好撞見喬冉兩人抱在一起抹著眼淚。
兩人見狀趕緊鬆了手,於賀女士的眼神在喬冉和陸秋安兩人中間來回打轉。
尹歸咳了兩聲說,“該取證的那邊都取證完了,何局他們剛開完會說你得避嫌,不能參與這個案子,到時候有結果了四組會通知咱們。”
“你們這是?”尹歸悄悄地發問。
背對著來人的陸秋安拿紙擦乾了眼淚,哀怨地看著喬冉父母和尹歸。“她嫌棄我了,想讓我和小姨去美國。”
“不是這樣的。”喬冉連忙否認,卻又支支吾吾地沒辦法跟父母解釋。
於賀女士和老喬頭一眼就看出來是自家閨女又犯了病,覺得自己身邊就得什麼都沒有,等夫妻倆走了之後她也就剩個孤家寡人。
尹歸倒是側過身心虛地摸了下鼻子,估計是自己跟小姨說的事讓秋安誤會了。
陸秋安站在喬冉旁邊越想越委屈,手機和包都不要了,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終於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的喬冉看著穿著單薄的陸秋安想要去追,轉頭看著自己父母又開始著急。
“去吧,我們在這等你。”於賀女士善解人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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