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松搖了搖頭，“不太方便透露，總之您要是再在這車上發現什麼可疑痕跡或者人體組織可以打這個電話。”說罷柳松把刑偵支隊的名片遞給了劉超蔣。
人體組織……劉超蔣聽完之後恍若雷擊。
一向迷信的劉超蔣瞬間覺得自己背上有什麼東西在爬，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小聲唸叨著：“各位大仙，可不是小的殺的你們，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要找就去找那個姓劉的去，我上有老下有小，錢掙得也不容易，小的保證多給你們燒點紙錢……”
從租車公司離開後三人像遊戲村裡的新手玩家一樣又找到了劉興利的頭上，正坐在辦公室裡寫著教案的劉興利看上去文質彬彬，一副社會成功人士的模樣，見到警察也不慌不忙，倒了杯茶遞給喬冉。
“警察同志，我知道的都跟你們說了，我真沒碰過那孩子一根頭髮。”劉興利喝了口茶接著說道：“我也是當老師的人，怎麼會對孩子下手呢。”
靠著門框站著的陸秋安聞言瞟了劉興利一眼，投過去的視線很快被劉興利發覺，不知怎麼他竟然被個小丫頭看出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喬冉拿出從租車公司調來的資料但到劉興利面前，“十二月二十號你開車去哪兒了。”
喬冉盯著劉興利的眼睛，只見這人兩手一攤無奈道：“我最近半個月都在被您的同事們盤問，根本沒出過市區。”
“這車上有76公里的行車痕跡，不是你開的？”
“不是。”劉興利看著像狼一樣盯著自己的喬冉說到：“是我一個朋友開的，她要回老家去看親戚，所以我幫她租了輛車。”
喬冉問到：“你們兩個什麼關係需要你幫她租車，高鐵、長途、火車，怎麼你那個朋友這麼多麼共交通都坐不了？”
劉興利臉上的慌亂飛轉即逝，無奈地對著喬冉說：“沒搶到票，再說了她身體不好。她是我之前的同事，一個人背井離鄉的我看她可憐才幫她租的，沒想到她反倒坑了我一把，我賠了租車公司一大筆錢。”
“所以你就幫她賠了。”喬冉看著劉興利，看上去似是一定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東西。
聽完這個話劉興利心跳漏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這警察去銀行調過自己的流水，原本平緩的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隨後恢覆如常。
“是啊，她離職了之後就沒什麼經濟來源，我倆又是老鄉。她說要給我打個欠條，我看她一個女人自己在大城市裡闖蕩，也不年輕了，在就業市場也沒什麼優勢，也不指望她能把錢還我。”劉興利喝了口茶水，澄黃色的水面上泛起陣陣波瀾。
一行人回到市局的時候已經到了半夜，喬冉枕著陸秋安的腿，表情嚴肅地看著柳松記錄的東西。
從劉興利那出來，幾人就去找了他那個朋友。
汪欣，原來是渝州那邊一個公立學校的老師，不知怎麼跨越了半個中國來到了燕京，和一個叫張進的失信被執行人混在了一起。
張進的手底下一分錢沒有，說是之前是要去渡津做生意，拿著汪欣的銀行卡，讓汪欣找車送他去渡津。
汪欣說她是和張進私奔過來的，怕家裡人找到自己，所以求老同事給自己幫忙。
喬冉閉上眼睛伸手摩挲了兩下正在給自己揉腦袋的手指，她總覺得汪欣這個低眉順眼的樣子在哪兒見過。
喬冉一邊摸著陸秋安的手，一邊仰頭看著柳松記的筆記，突然一張花花綠綠的宣傳單落到了她的臉上。
“厚德教育？”喬冉拿起這張宣傳單，“柳松終於轉性了，打算報個班提升一下自己。”
陸秋安聞言掃了一眼，“那還是別讓她去了。”
喬冉起身坐了起來，笑著調侃道：“怎麼回事，我們的陸大教授看不上我們這些‘實踐派’啊——不過話說回來，小柳學習能力挺強的，研究所的李教授還眼巴巴地等著她迷途知返，回去搞學術呢。”
陸秋安給喬冉揉太陽穴的手得出空來點開了鄭肅發來的郵件。
已經頭髮斑白的鄭老教授儼然已經把陸秋安看成了自己的接班人，逮到個相關資料就一股腦地打包送來。
似乎是對陸秋安的能力有著極大的認可，甭管德語法語，就算是古希臘語他也原封不動地給陸秋安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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