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日餘燼》第89章 chapter89 只能是我的(2)

一個年長的警察捏了下口罩鼻夾，“還沒，範圍太大了，而且最近還下了雪。”

喬冉抬眼看著破陋的周圍和白茫茫的一片，警察和文人雅客不同，她們最煩的就是雨雪天，雨雪天可以破壞案發現場的原有樣貌，還可以最自然最大程度的破壞屍體，銷燬證據。

一連下了幾天雪，管你是什麼坑坑窪窪的地方，除了高低不平，看上去都是一個樣，

可能有屍體被埋在地裡，警察們不敢“大興土木”，喬冉拍了拍小太陽的頭，順手解開了它脖子後的鏈子。

“尋。”

黑棕色的警犬穿著熒光黃的工作服穿梭在雪中，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低著頭尋找著可疑的痕跡。

喬冉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寒風灌進衣領冷得她一個激靈。四散開的警察把雪地踩得咯吱咯吱響，地面有什麼痕跡現在肯定是找不到了。

喬冉一邊困得睜不開眼，一邊被凍得清醒，上下眼皮跟著上下牙一起打顫，旁邊外勤看喬冉困成這個樣子，順手遞來顆煙。

喬冉剛把煙掉在嘴裡伸頭湊過去蹭火，餘光裡發現不遠處的大道上站著個人在看著自己。

點著火叼著煙迷眼一看，家裡睡覺的小祖宗不知道什麼時候摸這來了，雙眼裸眼視力都5.0往上的喬冉一眼就看出來來者不善，在確定來人確實是陸秋安之後，喬冉腦袋裡浮上兩個念頭。

完了，該怎麼哄。

陸秋安剛把車停在路邊，遠遠地看到喬冉叼著煙伸頭過去讓人給她點火。喬冉筆直的站在雪中，白茫茫的世界唯一的光源除了她指尖燃燒的小紅點，就剩下不遠處朦朧升起的太陽。

小太陽回來用鼻子蹭了蹭喬冉的褲腿，喬冉彎腰摸了摸小太陽的狗頭，轉身一個招呼也沒跟自己打就和旁邊站著穿得跟春捲似的的警察拿著工具處理現場。

醒目的警戒線把自己和喬冉直接分割開，陸秋安看著警戒線裡忙碌的人。

喬冉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身邊忙碌的警員、和積雪交融在一起黑白難分的凍土、還有可能被掩埋在地底掙扎著慘死的受害者。

她的目光獨獨不落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陸秋安目光灼灼地看著藏在喬冉單薄的大衣底下的脖子，她想咬開這人的喉管，想把喬冉拆吞入腹，挖出她的眼睛，讓她從今往後只能看到自己一人。

陸秋安伸手接了片雪花，小小的一片潔白很快在掌心融化。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想，但這想法像荊棘藤蔓一樣在她心裡生根發芽。

每一次喬冉看著別人，陸秋安都感覺她是在找機會想離開自己，和那些大叫著管自己叫瘋子、怪物的人一樣。

全都會離開自己......喬冉也是。

一想到喬冉有天會離開自己。她的眼裡會盛滿別人，也會對別人噓寒問暖，陸秋安就想拿琴絃勒死這人。

你只能屬於我，喬冉。你只能是我的，就算我死了，你也只能記得我一人。

這個念頭攀上了陸秋安不斷跳動的心臟，荊棘上的毒刺扎進心尖上最柔軟最乾淨的那塊地方。

陸秋安手裡拿著厚衣服，遠遠地看喬冉站在雪中，就像顆迎風站立，雪滿身的松柏。

陸秋安想把她佔為已有，但她清晰的知道一顆野蠻生長的樹是沒辦法被人移植到盆栽裡的。

這顆雪松正舒展著枝條，她怎麼捨得折斷她的枝葉，只為了讓她留在自己這樣個人的身邊。

喬冉站在現場收拾出來的大坑前，看著裡面已經死去多時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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