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鄭肅看著走廊盡頭玻璃窗上的倒影，“和你們那一代是不一樣了。”
陸秋安聞言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隨即笑道，“下午的會議我會過去的，鄭老師你可一定要護著我啊。”
“你放心。”鄭肅收回目光看著眼前年輕的孩子，一副敢有人以貌取人就把他叉出會場的模樣，“你的能力我們有目共睹。”
看著鄭肅離開的背影，陸秋安的表情逐漸冷卻，轉頭看向剛剛關著孫單的房間，嘆了口氣抱著資料往審訊室方向走去。
升級版的審訊室裡喬冉和尹歸久違的坐到了一起，單面玻璃外正站著一群警察和孫單唯一的監護人，他哥哥孫正。
為了保護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身為精神病醫師和心理醫生的蔣韓被安排在監控器前關注孫單的精神狀態。遠在西區調查的張明軍和祁茉莉也站在玻璃窗前，生怕燕京黑白無常給這個未成年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陸秋安抱著會議資料站在人群后隔著玻璃看著審訊室裡發生的一切。
審訊室裡喬冉率先發難，“故意傷害同學，這種事情你做幾次了。”
孫單坐在兩人對面，才看清對面兩個警察肩上的警徽，一瞬間像是變了一個人的模樣，分外委屈的說：“我沒傷害同學，我們只是在天台上一起鬧著玩啊，是他自己說要回去睡覺了，然後就摔死在樓梯間裡。”
“早上你不是和一個戴著眼鏡的警官說自己殺了人嗎？”尹歸表情嚴肅的看著孫單。
孫單楞了一下，似乎已經忘了還有這一茬，隨後端坐著身體面帶微笑和戲謔的看著尹歸，“我只是開個玩笑，你們就當真了。你們不會因為一個玩笑就把我關起來吧。”
“我們在你說的位置發現了屍體。”喬冉面無表情地看著孫單，“李柏你認識嗎？有人見過你和幾個男孩帶著李柏一起離開了學校。”
孫單伸手撥弄了一下自己的劉海，手銬跟著他的動作嘩嘩作響，“我是和他一起出去了，當時不是放假嗎？我們幾個一起去網咖上網來著。”
孫單說完放下了手看著喬冉，“可不可以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我哥，他不讓我去網咖打遊戲。”
尹歸沈聲道：“哪個網咖允許你們這個年齡的人進去。”
孫單聞言看向尹歸，坐在孫單對面的兩人清晰地聽見了他的磨牙聲，好一會兒孫單才重新開口，“我拿的別人的身份證。”
喬冉毫不客氣，“誰的。”
“同學哥哥的。”
喬冉又問：“叫什麼名。”
孫單又開始沉默，然後改口說：“我偷的我哥的身份證。”
喬冉餘光瞟向正在記筆錄的記錄員，“哪家網咖。”
這回孫單回答的乾淨利落，“學校附近的那家。”孫單補充道：“不是我想去的，我好哥們都去，我不一起去顯得太不合群了。”
監控室外陸秋安靠著書櫃一角觀察著孫正的反應，孫單是在說謊。
蔣韓不知道對著對講說了什麼，喬冉表情緩和了不少，抬頭問孫單，“你覺得章讀是個什麼樣的人。”
孫單沒料到警察會問這個問題，思考了一會兒開口說：“蠻安靜的一個人吧，娘們唧唧的，真個班級裡就我們幾個還帶著他一起玩，誰想到他就死了。”孫單的臉上似有遺憾，說完還擺了下手錶示無奈。
尹歸語氣也緩和了不少，緊接著問道：“你們幾個都是哪幾個啊？挺講義氣的呀，大家都不待見他，你們還帶著他一起玩。”
孫單自然而然地回答了尹歸的問題，“就我，老劉，還有老林幾個。我們幾個經常一起玩。”
喬冉嘶了一聲，手杵著臉以一個相對放鬆的姿勢坐在孫單對面，“你們三個鐵哥們啊，玩的特別好嗎？平時有沒有什麼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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