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冉和周默坐在對面聽著陳音的娓娓道來。“常見套路了。”周默手託著下巴，有些見怪不怪。
“這樣有消費需求但沒有消費能力的學生背後有家人可以託底，從一開始這些人瞄準的就是學生背後的六個錢包。”
陳音接下來的話打破了幾人的預期。“他們這個學費的利息特別高，有沒有家人幫襯交不上學費的學生就會被推薦去辦‘小額’貸款。”
陳音推了下眼鏡，“我是教高中的老師，前幾天我教過的學生回來找我求助，說他還不上貸款，那些放貸的暴力催收，要他去賣血。”
聽到這裡房間裡的警察們都來了精神，周默坐直了腰板，“現在是什麼年代？我穿越了？”
“我把這件事和齊樂爸爸說了，他好像有些見怪不怪。”陳音端起了桌上的溫水，“我問他劉興利的事是不是真的。”
“他說這都不重要，他已經警告過劉興利不要靠近樂樂了。”
警察們倒吸了一口涼氣，合著這是自己的孩子都不當人了。
齊樂瞬間紅了眼眶，唯一能動的那隻手抹起了眼淚，“我以為他不相信我，我以為你們都不相信我……”
真相卻比他的想象更加殘忍。
“我當初就是看上了他對家人好我們才在一起的。”陳音也紅了眼圈，低著頭看著齊樂纏著繃帶的手臂，當初有多相信自己丈夫，現在就有多悔不當初。
金錢，財富，可以把人變成一個怪物。
陳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從來沒有看清那個男人，她不敢相信那天自己聽到的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帶樂樂搬走了，請了律師準備起訴離婚。”陳音笑得有些無奈，“走之前我透過我那個學生聯絡了幾個相同遭遇的孩子，還有和樂樂一起在劉興利那補課的學生。”
想到那些孩子的話，陳音想要拿起刀具捅死劉興利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
“他就是個戀童癖。”一提到劉興利看上去文質彬彬的陳音有些難掩憤恨，她的孩子，這些年幼的孩子，就在自己父母的眼皮子底下，被這個惡魔折磨了這麼多年。
知道事情真相之後陳音帶著律師挨個上門找了受害孩子的家長，有閉門不見的，有裝不知道的，也有像自己這樣悔不當初的，最終決定站出來的寥寥無幾。
陳音轉頭看著齊樂，她的孩子才是被害人，她不該羞於談性，該羞愧的是劉興利。陳音抓緊了齊樂顫抖的手。
“我委託律師處理這些事了。樂樂每天都悶在房間裡看新聞，知道你們在查厚德教育的事之後，他求我帶他過來。”陳音頓了一下，深呼了口氣來壓抑自己的情緒，“這是這麼多天以來，樂樂向我提的第一個請求。”
齊樂微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想看看警察姐姐們是不是把我的事忘了。”
“怎麼會。”喬冉在周默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開口安慰齊樂，“我們一定會把壞人繩之以法的。”
太陽打南邊出來了，喬冉竟然也會安慰人了。周默呆若木雞地看著喬冉，感覺自己加班已經加出了幻覺。
喬冉拿著陳音帶來的檔案夾和兩個u盤，毫不客氣地在周默背後拍了一下，把周默的魂給拍了回來。
“還楞著幹什麼呢？”喬冉說：“你們要是沒事就快下班吧，別佔著我們辦公室的地兒，汙染空氣質量。”
周默的眼睛險些被他自己給瞪出來，目送喬冉跟著來叫人的邵予笙離開，站在原地半天沒緩過來。
周默揉了揉眼睛又搓了搓耳朵，對旁邊站著的錢桉說：“你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已經過勞死了。”
錢桉白了周默一眼，毫不客氣地擰了周默胳膊一把，周默嗷的一聲叫了出來，隨後故作鎮定地說：“不疼，一點也不疼——我哩個老天奶啊，太陽真是打南邊出來了，果然人活的久什麼都能看到，冰塊臉竟然融化了……”
邵予笙跟在喬冉身後，“南城公安局在聯絡當年的證人，打算讓人過來指認張進和汪欣是不是當年的連環殺人犯。詳細的案情經過和當年證人的筆錄剛剛都發過來了......分局警方發現了兇手的分屍地點，被害的三人就是之前失蹤的那一家人，被害地點就在被害人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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