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日餘燼》第97章 chapter97 “不為別的(1)

第97章 chapter97 “不為別的

鮑英華轉頭看向兩個警察身後的書記員, 書記員的年齡不大，身上傻乎乎的稚氣和幼稚的正義感還沒有褪去。鮑英華對著那顆富有同情心且砰然跳動的心臟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鮑英華坐在審訊椅上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是如何殺死了這麼多人，他手腕上泛著金屬光澤的手銬和他不斷蠕動的雙唇下面森白的牙齒相得益彰。

“其實我那時候也不是那麼缺錢了, 但是她在求我，求我不要殺了她的媽媽。我當然是滿足了她這個願望, 先殺了她。”

“你知道她媽媽看見我勒死她的時候她的眼睛裡有什麼嗎？”

鮑英華完全無視了坐在他對面厲聲讓他回答自己問題的兩個警察，目光穿過她們兩人看向旁邊已經快要握不住筆的書記員。

“她在恐懼，在哀求，求我放過她的女兒, 後來她女兒斷了氣, 她突然就像一條被放到開水裡的魚一樣開始亂跳，撲上來想要給她女兒報仇。”

“聽說人死前還是能看到畫面的，我把人拖了過去，砍死了她，她女兒確實一點反應也沒有了,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看見我砍死了她媽。”

鮑英華看著書記員就像看著砧板上另一條不自量力想要奮起反抗的魚。就好像是獲得了極大地滿足一樣，鮑英華的氣息突然變粗, 身體也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喬冉起身擋住了鮑英華看向書記員的視線，聲音裡帶著一絲倦意：“今天先到這裡吧, 小劉你先回去休息......”

才發洩完一半的慾望被喬冉打斷, 鮑英華看著轉身離開的小劉，突然起身掙扎著想要把自己還未說完的話說完。

“老實點！”門外看守的警察闖進來用力按著鮑英華的肩膀想把人按回椅子上，另一個警察一腳踢到了鮑英華的膝窩, 鮑英華腿下一軟, 眼睛卻仍看著和尹歸離開的小劉。

刺啦一聲，鮑英華感覺自己小腹一痛，佝僂著身子捧著肚子趴在桌上。

喬冉站在對面看著趴在自己面前的鮑英華, 伸手把自己踢過去的桌子拽了回來，還沒緩過來的鮑英華一個趔趄差點翻倒在地。

“現在看看誰像砧板上的魚。”喬冉看了眼被自己踹瘸腿的桌子，這桌腿已然沒有再覆位的可能。

想起在自己耳邊唸叨開源節流的財政，喬冉覺得自己腦袋有些隱隱作痛。

果不其然，剛推開審訊室的大門就看見來看熱鬧的周禾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著自己。

周禾發出的爆鳴聲響徹了整個走廊，“這才年初啊喬冉！這才年初！這桌子怎麼得罪你了你要這麼對它，你知不知道要換審訊室的桌子要連著瓷磚一起換啊！”

周禾像個幽靈一樣飄進審訊室又飛快地飄了出來，蒼白無力的手抓著喬冉的肩膀，雙眼無神地看著她，“姑奶奶你真是吞金獸啊你，釘在地上的螺絲讓你一腳幹開了，我本來還想搶救一下瓷磚，這瓷磚已經他大爺的粉末性骨折了啊......”

“你知不知道咱們的支出已經呈指數性生長了，說好了要開源節流的，你怎麼就是不聽啊.......”

自從發現喬冉有了個人樣之後，市局裡面對燕京黑無常的恐懼就淡了幾分，但鮮少有像周禾這樣敢這麼和喬冉說話的。

喬冉感覺自己腦袋發緊，轉身伸手擋住了周禾，順手關上了支隊辦公室的門“師父別唸了。”

周禾恨不得把這麼然損毀公共財物的潑猴扔出去，但遲鈍如周禾也看出喬冉身上有些不太對勁，她揉了揉差點被門板撞上的鼻子，準備找人去處理一下審訊室裡的一地狼藉。

喬冉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拖動自己這快要不聽指揮的雙腿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陸秋安站在辦公室裡的書櫃前打電話。

砰的一聲，陸秋安扭頭看到喬冉靠著門板無力的坐在地上，打給鄭肅的電話依然沒人接聽，陸秋安結束通話電話過去把喬冉攬進懷裡，她聽見喬冉的牙齒都在打顫。

整個房間裡再無他人，喬冉把下巴撂在陸秋安的肩膀上，看著對面花白的牆壁，陸秋安感覺到懷裡這人就連呼吸都開始顫抖，她在剋制著自己的呼吸，控制著自己跟隨呼吸一起外洩的情緒。

“親愛的你還好嗎？”陸秋安腦袋緊貼著喬冉的頭，感受著她斷斷續續的呼吸，隔著布料和皮肉感受著對面的心跳，陸秋安扳過喬冉的臉直視這那雙無神的眼睛。

僅僅是抱著喬冉，陸秋安就感受到了她深入骨髓的恐懼，“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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