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chapter101 市局會
市局會議室裡原來在討論孫單等人殺害李柏案的案情經過, 不知怎麼會議內容就偏到了這個案子的量刑標準上了。
會議桌兩端的人各抒己見，完全忘了開始的會議內容，都互相看不順眼對方。
孫單和李柏的案子因為涉及到未成年人, 幾個相關部門都被叫過來開會，被叫過來的幾個傢伙拍著桌子和刑偵支隊的一群“大老粗”普法。
柳松打斷了正在侃侃而談的學校相關負責人, “現在這個案子案情清晰，線索完整。孫單和他的同夥也親口承認是他們把李柏帶到案發現場，進行毆打凌虐最後將其活埋。他們都把人活埋了會不知道李柏會死嗎？這還不是故意殺人？”
“什麼同夥？他們都還是未成年人，都只是孩子。”
學校負責人推了下眼睛對對面看起來文文弱弱卻一身火氣的小姑娘說：“他們幾個事發時都不滿十四周歲, 我承認我們學校沒有盡到看護義務, 但是你也不能把話說的這麼難聽，一群孩子怎麼就變成殺人犯了？”
柳松拍案而起，為了開會柳松穿上了自己平時難得一穿的警服正裝，從來沒人在這個從入行以來就一直對人禮貌有加，連說話都輕聲細語的女孩身上見她發過這麼大火。
“李柏的屍體還在殯儀館裡躺著呢！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屍體的慘狀, 怎麼加害者是孩子，受害者就不是孩子了？”柳松拍開兩次三番從身後拉她衣角, 勸她坐下的簡明的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學校負責人聽了這話啞口無言，有些心虛地把目光移到旁邊人的身上。這事鬧得這麼大, 就連教育部門也都過來了, 下學期招生可怎麼辦。
本不該參與這次會議的幾個年輕警察站在一邊旁聽，不約而同地都挪到了柳松身後，喬冉發覺身後幾人的小動作由不得嘆了口氣, 求助的目光看向前面的兩位局長。
會議室裡詭異的沉默了一陣, 隨後有人敲門過來。
“何局，王局，孫單他們幾個申請取保候審被批准了, 那邊讓我來告訴你們一聲。”
本就沈寂的會議室更安靜了，隱約能聽到有人沈重的呼吸聲。
喬冉看了一眼桌上的各色神情，又轉頭把目光落在何澤身上。
何澤頭髮已經大白，頗有一副要把生命奉獻在崗位上的架勢。這個冬天是多事之冬，張主任和祁主任那邊封住了西區的所有風聲，隱約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不知道這瓢潑大雨最後會把誰拍死在地上。
聽說幾個小惡魔被取保候審，學校負責人感覺已經雨過天晴，萬事大吉，連帶著對待柳松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一行人起身告辭到：“那我們就先不打擾各位工作了，學校那邊也有點事要忙。”
領頭的看著教育部門的人客氣道：“我們會抓緊落實上頭提的建議，整改我們學校的不足之處。”
看著幾人的背影，柳松恨不得衝上去撕了他們虛偽的畫皮，把他們的瓤掏出來，看看這些人的裡子是不是錢鑄的。
喬冉心裡也壓著口氣，但她不好像柳松一樣發作。和尹歸對視一眼後，喬冉和江童一起輕拍柳松的背給她散氣。
“你也不是第一天遇到這種事了，怎麼發這麼大脾氣。”江童的手輕輕落在氣呼呼坐回位置上的柳松背上。
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見多了，再見到這種事她只覺得太過尋常。
柳松低著頭越想越氣，幾年來看過的不同當事人，處理過的不同案件一齊湧上腦袋。
她剛摘下自己的警官證打算和其他同事告別，就聽見對面檢察院的人結束了和其他人的對話，抬頭問對面的警察們說：“你們什麼時候向我們報請核准追訴。”
本來低頭七嘴八舌安慰柳松的警察們聽到這話都猛地把頭一抬。
核准追訴需要移送的材料很多，而且她們現在還不能確定孫單幾人之前是否犯過同樣惡劣的案子，也不確定受害者家屬經過了這麼多天之後，是否還會堅持為死者伸冤。
她們見過太多被痛苦吞噬只想重新開始生活的當事人了，作為旁觀者，她們沒辦法替當事人進行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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