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警察們感到意外的是,劉興利多年前就因為猥褻女學生而被公立學校開除,而這位前科累累的人渣先生竟然被燕京本地最大的教育機構“不計前嫌”的簽了下來。
從此這人上能輔導高考考生,下能給小升初學生補課,竟搖身一變成了金牌講師。
帶著案底的劉興利已經許多年沒有再因為這種事踏進公安機關,本以為他已經金盆洗手重新做人,沒想到他龍場悟道,把從前的所有問題都甩到了被猥褻的女學生身上,烏鴉落在煤堆上,只覺得都是別人的錯,沒看到自己一身黑。
劉興利覺得女學生不好下手,便開始把手下在男學生身上,一次得手之後便越發的得心應手。藉著整個社會對男孩們“陽剛之氣”的教育掩護,被害學生們沒法對別人開口訴苦,劉興利就開始越發變本加厲。
研判室裡齊樂坐在陳音旁邊對警察們說他曾經是如何和自己的好朋友傾訴自己的遭遇,又如何被人打成了“變態”。
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學校裡的混子們,於是開始被人霸凌。
上課時間被鎖在器械室、衛生間都算是家常便飯,寢室床上的被褥被人用水澆透扔到走廊,大冷天被人兜頭潑上一盆涼水反鎖在門外這種事更是司空見慣。
有時候齊樂會被人堵在廁所裡,被要求脫下褲子證明自己是個男孩。
其他幾個受害孩子也有相同遭遇,於是逐漸開始緘口不言默默忍受,祈禱著有一天那些人能良心發現結束這鈍刀子割肉般的噩夢。
寒冷的雪夜裡喬冉指尖燃燒的火星逐漸熄滅,她伸手拿掉自己耳朵上戴著的藍牙耳機,結束了自己這邊單方面的傾聽。
喬冉合上報告起身活動了一下早已蹲麻了的雙腿和快要凍僵的雙手,把抽剩菸蒂丟進垃圾箱裡正要轉身回去,突然又回想起剛才在審訊室裡劉興利理直氣壯的話。
“他們不願意倒是拒絕我啊,當時沒拒絕我,現在又說我強迫了他們……你情我願的事怎麼能算是違法犯罪……”
路燈下飛揚的雪花給整個寒冷的夜晚蒙上了一層薄紗,隔著這層薄紗喬冉看見不遠處一個身形熟悉的人從門口走進來。
那人一隻手拎著紙袋,另一隻手嘗試接住飄落的雪花,慢悠悠地走著,不知道那傢伙走了多久,喬冉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她只覺得一下午沒見,現在有些想她。
陸秋安預料到喬冉今晚必定得加班,把小佳佳託付給生活助理之後,陸秋安去酒店餐廳打包了兩盅熱湯過來,打算給喬冉補補身子。
冰涼的雪花融化在陸秋安手心裡,她突然覺得這難以捕捉的雪花就像喬冉那顆欲進欲退的真心,讓人想把它把握在手裡卻又擔心它偷偷溜走。
這世上從來沒有人能夠完全讀懂和掌握另一個人的心,而這種難以把握和難以預測將陸秋安藏在內心深處的佔有慾給釣了出來。
這種不正當的佔有慾又因為兩人無法擁有像異性情侶一樣的保障,隨著一種藏匿於心的患得患失逐漸長大,叫她一定要時時刻刻都待在喬冉身邊,看著她,想著她,替她打理好一切,看她滿眼滿心都是自己才能稍微平覆。
陸秋安把手攥成拳,感受著手裡融化的雪花逐漸消失,一抬頭就看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正站在臺階上看著自己。
兩人僅僅是分開了一個下午卻像是離開了一個世紀。
“喬冉!”陸秋安鬆開拳頭對著不遠處的人揮手叫喊,三步併成兩步向喬冉跑去,一把將人抱進自己懷裡。
隔著襯衫摸到了喬冉精瘦的後背,陸秋安埋怨道:“怎麼穿著單衣呆在外面,也不怕凍著自己。我給你買了湯,你看看你喜歡哪個,這回肯定不能讓我哥給搶走了。”
喬冉抱著陸秋安伸手摸著這人落了雪花的腦袋,“這麼晚了還過來給我送湯。”
“嗯,我好想你哦。”陸秋安把臉埋在喬冉脖子上,貪婪地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敏銳地嗅出了一點違禁品的氣味,“你抽菸了?”
喬冉:……
見喬冉默不作聲,陸秋安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瞬間炸了毛,“好啊你,不讓我喝咖啡,自己偷偷抽菸,不是都答應我戒菸了嗎。”
“我保證下不為例。”原本一諾千金的喬副支隊的口頭承諾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跟廁所裡的紙一樣沒有任何強制約束力。
沒等陸秋安再次發作,江童一個電話過來打斷了兩人逐漸焦灼的氛圍。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