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擺件被喬冉的動作掃到地上，透明的水晶罩碎了一地，蝴蝶的翅膀也折斷了，它木訥地隨著機械裝置上下移動。
就像它還活著那樣。
“不，不行。”喬冉喃喃道：“傷到你我會後悔的。”
陸秋安盯著喃喃自語的喬冉，“我不在乎。”
喬冉怔楞地看著一步不肯後退的陸秋安，她逃出了書房，陸秋安注視著喬冉的背影，撂在桌上的手機突然一震，是單杭發來的訊息。
“我去，秋安，你知道李雅沅的男朋友死了嗎。”
單杭坐在市公安局走廊的塑膠椅上，旁邊的李雅沅已經哭成了淚人。
接到李雅沅電話的時候，單杭心裡還是很慶幸的，至少死的是李雅沅那個五毒俱全的男朋友，而不是李雅沅自己。
為著李雅沅她那個男朋友，圈子裡的那些小姐妹沒少在背後吐槽她。
平時大家聚在一起，不是聊誰家又投資了什麼就是聊最近的電影節和晚會。
李雅沅她男朋友憑藉一己之力一躍成為她們這個小圈子的話題榜top1，畢竟包養小鮮肉這事常有，保養個水鬼這事不常有。
幾個和李雅沅玩得好的都勸她玩玩算了，儘快分手。此女卻一心以為自己這是什麼曠世奇戀——雖然他賭博酗酒找外遇，但他還是個好男孩。
久而久之，李雅沅身邊的小姐妹都和她疏遠了，李雅沅頭一次發現這件事還是在ig上看到韓佳玹和冉小西合作創立的美妝品牌宣傳影片釋出，才發覺身邊那些姐妹好久不來找自己玩了，自己也好久沒跟她們一起出去看展，泡咖啡館了。
李雅沅像被狼群拋棄在外的孤狼一樣，驚恐無錯地給身邊人打去電話，才發現家人和朋友似乎都疏遠了自己，越怕自己被群體孤立在外，李雅沅就越牢牢地抓著她那個吃軟飯的男朋友不放。
直到今天，李雅沅接到了警察的電話，警察叫她來認領她男朋友的東西。
李雅沅緊緊地靠在單杭身上，手裡攥著透明塑封袋，塑封袋裡面裝著幾本染血的證件。
“好了，別怕。”單杭輕拍著李雅沅的背，低頭看著姐妹群裡不斷跳出的訊息，大家都在打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幾人擔心李雅沅會被她男朋友牽連，在群裡商量著怎麼把對李雅沅的影響降到最低。
李雅沅湊在單杭旁邊，模糊的視線看向單杭的手機螢幕，“你們還是在乎我的，對嗎？”
單杭長嘆了口氣，“大姐，不在乎你誰來這兒啊？你知不知道最近市裡風聲緊，我母皇大人三令五申告訴我少惹事，少出風頭。要不是在乎你，我這個時間還在家裡睡覺呢。”
單杭看了眼陸秋安發來的訊息，“你先說著，我在開會。”
單杭恨不得把手機塞到李雅沅臉上，恨鐵不成鋼地對李雅沅說：“看到沒有，全世界最不在乎你的就是你自己。”
“你要是在乎你自己怎麼會找一個這樣的男人。”單杭說：“就連小西都知道找個身材好，沒有不良嗜好的人養著。”
話沒說完，單杭看到了拎著包準備下班回家的宋昭，連忙湊上去想打探情況。
宋昭打老遠就看到了那個讓她頭皮發麻的身影，一見到單杭，宋昭就覺得自己身上有泛著胃酸的嘔吐物。
見單杭往自己這邊來，宋昭調頭就走了回去，一邊裝模做樣地翻包，一邊自言自語道：“嘶，車鑰匙忘拿了。”
尹歸見剛才還興高采烈地感嘆自己終於下班了的宋昭像躲瘟神一樣鑽進刑偵支隊辦公室，好奇道：“怎麼了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不是著急回家吃飯嗎？”
“別提了，你還記得上次那個吐我一身的律師嗎。”宋昭臉都皺成一團，兩隻手靠後杵在桌面上，整個人半倚著辦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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