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承腦子亂作一團,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還是亂的。
今晚葉喜喜做了鐵鍋燉。
臘肉、臘雞、臘魚,再加上豆角、蘿蔔、野蘑菇,燉了兩大鍋。
鍋邊還貼了一圈玉米餅子。
肉香味就跟長了腿似的,飄得四處都是。
“沒想到葉家那個小丫頭,還挺會做飯。”
廣平侯蕭雲是個肉食愛好者,這會兒聞到肉香,直咽口水。
也不知道葉喜喜那肉是咋做的,聞起來竟然比宮裡御廚做得要香得多。
林氏嫌棄地皺了皺眉,“會做飯又如何?渾身都是鄉野氣息,動不動就打打殺殺,一點也上不了檯面。”
“那叫真性情。”
透過這幾天的觀察,蕭雲覺得葉喜喜,並不像林氏口中說的那樣,刁蠻任性,囂張跋扈。
都是別人先招惹她,她才打了回去。
林氏氣笑了,“蕭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我告訴你,要不是受葉喜喜的連累,咱們也不會被流放。
此仇不報,我林如錦死不瞑目。”
蕭雲沉默了,就著肉香,吃著手裡的黑麵饃饃。
“娘,流放一事,跟葉喜喜應該沒有多大的關係。”
蕭恆宇壓低聲音道:“我這幾日觀察了一下,凡是被流放的,大多是家中有錢的人家。
我猜測,除了將軍府和安王府兩家,是因為功高蓋主被流放之外,其餘那些,應該都是因為國庫空虛,才被抄家流放。
咱們家,應該是被誤傷的。”
廣平侯府雖然日漸沒落,但能當上男主的人,絕不是沒有腦子的泛泛之輩。
蕭雲擰眉,“恆宇分析得也不無道理,我先前就聽人說,那位為了煉製長生不老藥,幾乎花光了半個國庫。
而且……”
蕭雲頓了頓,用只有妻兒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
“葉大將軍,極有可能沒有死。”
“啊?”蕭恆宇瞪大眼睛,震驚至極。
“具體的我也不甚瞭解,但據可靠訊息說,葉昭的墳墓裡,埋的是他生前的衣服,至於他的屍骨,並未帶回來。”
蕭雲說這話的意思,是告訴妻兒,不要與葉家人結仇。
他們廣平侯府,靠著先輩們的恩澤,才勉為其難,在京城有點小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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