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上前，他左手抓住沈長根的衣領將他提起來，右手掏出手槍抵在他的腦袋上：“你的保鏢死了。”
“你…是…誰？”沉重的喘氣讓沈長根的話不連貫。
周沉左手在沈長根身上摸索，在他的左褲袋裡摸到一個小本。
隨身攜帶的本子，應該有些價值。
沈長根的身子本能地扭動阻止。
周沉抬起槍柄敲打沈長根的後頸。
沈長根呻吟一聲，停止動作。
“跟我走，”周沉伸手推著沈長根往巷子深處走。
出了巷子，一百米外就是江邊，岸邊一片飄動的蘆葦，這片蘆葦是碼頭東段和西段的分界。不時有三兩個下班的苦力經過。
周沉走在沈長根左後方，他將上衣脫下搭在右手臂上蓋住槍，這使得他的槍口可以不被外人發現。
他推著沈長根往西段走。
西段碼頭的鐵門沒有關，碼頭上還點著燈火。上夜班的苦力還在上班。
鐵門上掛著一盞汽燈。一名六十來歲，披著外套，滿臉皺紋的守門人看著只穿內襯的周沉和穿長衫的沈長根，臉上一副又想質問又猶豫的表情。
“肯定能抓到幾個偷懶的。”周沉裝作保鏢對主人說話。
沈長根轉頭看守門人，好像在尋找機會。
周沉的槍往沈長根的腰眼一送。沈長根轉過臉去。
守門人收起視線。
越過守門人，周沉推著沈長根往東邊走。
東西碼頭分界處，屬於西段地界的邊緣有一個廢棄的煤倉。沈長根的身子發出顫抖，他的顫抖透過槍管傳到了周沉的手心。
煤倉門半掩，周沉拉開門，一腳踹在沈長根後腰上。
沈長根踉蹌著身子往屋裡摔倒。
周沉視線不離沈長根，反手往後帶上門。
眼睛一片漆黑，鼻孔鑽進一股煤味，耳中只聽見沈長根急促的呼吸聲。西五秒後，眼睛終於適應黑暗。
一束光從門縫裡瀉進，在地面留下一個暗淡的不規則光區。光區外有一個黑影，是沈長根。
周沉上前抓住沈長根的衣襟，將他拖到光區下。
周沉能看見沈長根那張喘息著的驚恐的臉，血紅的雙眼，慘白的雙唇。沈長根卻看不清周沉的臉。
周沉看著沈長根不說話。
“你是誰？怎麼回事？”沈長根使勁眨著眼睛，試圖看清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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