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我怎麼發現最近只要做決定你……
蕭明殊嗆咳幾聲，臉色蒼白如雪，氣息奄奄道：“大哥切莫衝動……”
蕭奉玄心頭一震身形踉蹌，險些就此倒地：“你……”
那隻潔白如玉的手打定主意握著腕處，無論如何也不肯鬆開。
“阿殊，你病糊塗了，”蕭奉玄俯下/身來低低道，“這混賬表裡不一，打的分明是謀害你的主意，現如今卻還想狡辯撇清干係，我怎麼能——”
蕭明殊呼吸急促：“……定王殿下！”
半蹲在地抱著人的蕭奉玄一下便僵住了，似乎這四字化作了千鈞巨石，砸得周身痛麻。
另一手扒上了蕭奉玄的衣襟，蕭明殊胸口起伏不定，一雙眼睛許久才落定在江憐春身上，然而後者迅速便避開了目光，江弘度亦是不知該如何啟唇。
“江大人，江姑娘，此事原是我有錯在先，我沒什麼要辯駁的，”蕭明殊道，“其實來這裡之前我就已經想過了，你們一定不會輕而易舉地原諒我。”
聞言，江弘度頰邊兩側肌肉不住顫抖：“你……”
江憐春則是心急如焚道：“不可能！你要真的知道，你根本不會來！”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蕭明殊心平氣和，“你們是受害者，受害者對加害者心中有怨，再正常不過了，我怎麼會想不到呢。”
“……”
“我不覺得江姑娘做錯了……我只是覺得，時機不當，叫江大人有些為難了，”蕭明殊環視一週，虛空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回了蕭奉玄身上，“我今日前來江府，一是為了登門致歉，二也是為了我大哥。”
“我知道、咳咳咳……我知道坊間傳言都說我荒誕不經，是大哥教導無方溺愛無度所致，又說我大哥生性、生性殘暴驕縱，我……我想說，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是我的錯，我一個人承擔便好……”
蕭奉玄緊攥著他的手，眸中隱隱有淚光閃爍：“阿殊……”
“病來如山倒，萬般皆是命嘛……”蕭明殊奮力扯出一抹淺笑，盡是對宿命的淡然，“我知道我這副身子骨，有些事不好說，所以趁著還能喘口氣，能多做一點便是一點吧……至少，我不希望玷汙了大哥的名聲，也不希望江家和蕭家就此交惡。江大人，您說呢？”
話鋒陡然一轉，江弘度心頭一驚，沒想到這放浪形骸的蕭二公子竟也有如此深明事理的一面，一時間也不由得感慨萬千，須臾後才道：“知錯能改，的確善莫大焉。可是二公子也要知道，有些事並不是低個頭認個錯便能結束的。”
蕭奉玄心痛不已：“可是阿殊……”
這時，方才一直跟隨僕從身後緘默不語的謝毓真忽而出列拜道：“定王、江尚書，草民不才，卻有幾句肺腑之言，實在是不吐不快。”
“哦？”江弘度端詳著他，“莫非這位便是松泉山人？”
謝毓真坦蕩應下：“正是。”
他也朝蕭奉玄和蕭明殊拜了拜，繼續道：“江尚書，草民私以為今日二公子敢親自登門造訪，便足以證明定王誠意。方才二公子也是言辭懇切，草民以為若他真的怨恨令愛，大可不必勸阻定王。”
“哦？”江弘度哼笑一聲，乾脆直接挑明道，“那麼謝公子對方才定王動輒威逼殺戮的模樣，又作何感想？”
“你！”蕭奉玄正欲發作，卻見懷中的蕭明殊衝他搖了搖頭，於是只得握拳捶地一嘆。
謝毓真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恰恰證明定王殿下絕非冷酷無情之輩，定王擔憂手足之心，正與江尚書愛女之心並無二致。想來江尚書也絕不會因為令愛鑄成大錯，就默許旁人將之逼入絕境吧。”
“再者，方才江尚書也說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二公子既已登門告罪，又誠心誠意帶了禮品，不知江尚書可願將心比心，給予二公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呢？”
蕭明殊心中竊喜，果然不愧是原著裡楚衡的軍師，這人沒找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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