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內德看著我的目光變成了畏懼中帶一點小崇拜,我假裝聽不到他們的悄悄話,衝著彼得挑挑眉毛:“你們的朋友也知道?”
“知道什麼......哦,噢......他們知道,”他楞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然後衝著兩位朋友小聲說,“呃,阿德拉她確實有別的身份——”
“我就說!”米歇爾得意洋洋地朝內德攤開手,“你賭輸了,五美金!”
內德嘟嘟囔囔著從口袋裡翻出幾張鈔票,不大情願地抽了一張放到她手裡:“我早就該猜到彼得身邊的人都不簡單。”
“但我可不歸神盾局管,實際上覆仇者聯盟也管不著我,”我附贈了一點額外的訊息,“以及我也不是特工,更不是超級英雄,你們把我當成彼得的一位遠方親戚就好?”
*
米歇爾和內德貼心地沒有留下來用晚飯,我在隨便吃了兩口後以覆仇者聯盟有工作為由,提前溜走了,把溫馨的家庭時光留給我的御主。
在我出門的時候,紐約下起了雨。雨水落在水泥地上,被白天的餘熱蒸發,帶著柏青味的空氣縈繞著我的頭髮和皮膚。
我坐在一座大廈的天台欄杆外,眺望著這座熱鬧的城市——它比哥譚更加明亮,比大都會更加吵雜,燈火點燃了夜晚的夢,雷根輕輕用鼻子蹭著我的手心,尾巴尖尖左右搖晃,善於控水的藍龍沒讓一滴水打溼我的衣服和頭髮,世界被朦朧的雨霧模糊成水彩畫,而我始終乾燥。
不知道在夜風中坐了多久,我突然聽到了彼得的聲音。
“嗨,阿德拉?介意我坐在這裡嗎?”
“當然不介意,”我往左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一個位置,“看來你之前的潛行訓練非常成功,我完全沒有感覺到你靠近了。”
蜘蛛俠摘下了頭套,露出了溼漉漉的眼睛和有點亂的捲髮。雷根輕輕地鳴叫一聲,水珠從彼得的戰衣上消失了,他驚奇地摸了摸自己乾燥的臉:“哇哦!這是她的——”
“嗯哼,雷根擅長控水和製冰,她喜歡下雨,”我摸摸雷根的下巴,她發出了貓咪一樣可愛的呼嚕聲,並且友善地把尾巴搭在彼得的腿上,“在出門忘記帶傘時她是很好的幫手。”
我們之間重新歸於寧靜,我專注地看著燈火搖曳的城市,在察覺到彼得一直在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時候,我轉過頭去問他:“怎麼了?”
“梅姨說你看上去好像有點難過......”他猶豫著說道,“阿德拉,你是不是......想家了?如果你想家的話,你可以直接向聖盃許願回去的,我有梅姨,本叔,還有斯塔克先生他們,我在這邊會過得很好,你不用太擔心——”
我伸手拍拍他的小腦袋,想了想,說:“我確實很想念我的家人們,但我......我暫時不想許願。我不知道我的願望是什麼。”
或許我的願望是拯救我的世界。
這個想法從我的心頭滑過,但彼得的話很快讓我轉移了注意力,“那你完全可以許願呀,聖盃都讓本叔活過來,梅姨清醒了,你只是許願覆活而已,一定能實現.......”
“或許吧,”我垂下眼睛,手不自覺地用力抓緊了掌心,“只是,我還沒做好面對他們的準備。”
我很難告訴彼得,如果我真的“死而覆生”,會給蝙蝠家族帶來多大的麻煩——他們要費盡心思來掩蓋一個名義上死人的痕跡,而且我的特殊說不定會讓他們被更多反派盯上......最重要的一點,我始終很在意007和我提到的“代價”。
能夠支付得起“奇蹟”的代價,會是有多麼沈重呢?這份代價會不會最後被轉嫁到布魯斯和達米安他們身上,變成他們新的痛苦呢?
萬一我的“覆活”只是暫時,那麼就是往他們心上再扎一刀,萬一我的“覆活”後續還需要更多魔力支撐,超出了達米安能夠承受的閾值呢?
我沒和彼得說這麼多,生活在一座陽光照耀的城市之中的蜘蛛俠很難理解黑暗騎士和他的家族,我也從來不要求他們互相理解。
“不過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彼得,一個月之後我就該回到英靈座上去了。”
趁著這個機會,我決定將部分真相告訴他。
“之前我曾經說過,這是我第二次被召喚。第一次召喚我的,是我曾經的戀人達米安·韋恩,而在此之前,我所生活的世界......迎來了末日。為了拯救我的世界,我成為英靈,回應召喚,並且在收集聖盃碎片。”








